龐嘉雯死了,被活活燒死的。
她藏在和白若瑾約好見面的道觀裏,寒冬臘月的,山門緊閉,有人從外面放了一把火。
也許是死得太慘了,她怨氣不散,一直盤旋在道觀裏。
直到白若瑾姍姍來遲,替她收屍。
此後,白若瑾在哪兒她在哪兒。倒不是她情深舍不下,而是白若瑾不知從哪弄來一塊道家的長生牌,在上面刻了她的名字。
隨身攜帶刻着死人名字的長生牌,不知道的說他情深,知道的譏諷他連個死人也不放過。
龐嘉雯也被噁心得夠夠的,但她掙脫不了,只能受着。
一人一鬼就這麼糾糾纏纏過了七年,直到她親眼目睹外祖父一家,曾經名滿京城的永寧侯府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而她那向來眼高於頂的大舅母,死前還在嘴裏叫囂道:“倘若龐嘉雯還活着,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她報仇,她一定會S了你的。”
龐嘉雯聽了忍不住釋然,這些年連精於算計的大舅母都以爲白若瑾是深愛着她的,可見她能被白若瑾迷惑也不是全無道理。
龐嘉雯又忍不住去看白若瑾,卻見他穩坐監斬臺,眉頭都不皺一下,直接冷笑道:“你可以下去告訴她。”
說完,扔下令牌,冷酷無情地說了一句:“斬。”
龐嘉雯側頭,到底還是看見了他眼中猩紅一片,S意盡顯。
本以爲到這就差不多了。誰知道此後兩年,龐嘉雯又親眼目睹白若瑾算計親叔叔禮部尚書白爍一家,直至囚禁他的二嬸王氏,每日必剜王氏一塊肉,七七四十九天後,王氏氣絕身亡,全身沒一處好地,死得比她還慘。
龐嘉雯嚇得藏進牌子裏幾日不敢現身,卻還是能嗅到白若瑾渾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S氣,他太可怕了。
用陰沉恐怖都不足以形容。
……
白若瑾看到龐嘉雯那退避三舍的模樣,半握的拳突然捏得緊緊。
龐嘉雯渾然不覺,一把扯着如意道:“你不想死就快跳下去。”
“甚麼?”如意沒有明白,慌里慌張的。
龐嘉雯冷聲道:“你剛剛不小心把我推下去了,如果讓大舅母知道了能饒了你?”
“你快跳下去,我假裝救你溼了身,這樣你就不會被髮賣出去了。“
如意一聽到發賣,嚇得縱身一跳,連自己賣身契是在龐家而不是在徐家都忘記了。
龐嘉雯見狀,滿意地扯下肩上披着的衣服,甩出去給如意拉住。
如此一來,她那早就溼透的裙面緊貼在身上,好似沒穿一樣。而她微微俯身去拉如意,因爲用力,胸前曲線畢露,看得白若瑾眼中像是炸開了一團火。
只見他快步過去,本想替龐嘉雯擋一擋的。誰料龐嘉雯根本不領情,還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白若瑾腳步踉蹌,眼裏滿是驚駭。
徐進急急而來,先是看了一眼渾身溼透的白若瑾,隨後又見龐嘉雯在奮力拉如意。
渾身溼透的她曲線玲瓏,看得徐進眼中怒意橫生。
他很快脫下鶴氅罩在龐嘉雯的身上,並上前一起幫她把如意拉上來。
龐嘉雯見大表哥來了,連忙道:“如意這丫頭不小心掉下去了,我爲了救她把衣服都弄溼了,謝謝大表哥。”
徐進的目光落在她溼漉漉的烏髮上,緊抿着脣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