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娃怎麼還在睡喲?快起來吧,再不鬧,你爹就要娶後孃進門咯!”
“聽兵部尚書家飄來蒲公英說,你後孃是庶出,面慈心黑着呢!”
“你才三歲半,怎麼鬥得過她,慘的嘞!”
祠堂上擺着的盆景瘋狂身體,催促道。
可憐的小綿綿蜷縮在角落裏,終於被它們吵醒。
她慘白着一張小臉,扯出一抹笑,聲音軟軟的。
“謝謝你們呀!”
重生回侯府的三天裏,她發現自己竟能聽懂植物們的話。
屋外,鑼鼓喧天。
是侯府要迎繼室進門。
綿綿攥緊小拳頭,稚嫩的臉上滿是厭惡。
孃親剛死不到七天,爹爹就迫不及待扶正外室。
昨夜,祖母將她叫到房內,哄着她交出孃親偷偷留給她的嫁妝,說是要給新夫人添妝。
綿綿自是不願。
祖母便以不孝爲名,請了家法,狠狠打了她十棍。
……
宋老夫人聽着賓客們嘲諷聲,又被兒子冷眼盯着,又急又怒,向來雍容的姿態差點就維持不住。
她憋着氣,詫異道:“難道又是綿綿那孩子,被將軍府的下人攛掇,不滿新婦進門,這才又偷了......”
她的聲音不算高,卻又恰好能讓賓客們聽清楚。
伺候在側的丫鬟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
“難怪奴婢看見小小姐在東院鬼鬼祟祟的!”
丫鬟像是嚇壞了,連忙下跪謝罪。
“奴婢,奴婢只是實話實說,侯爺恕罪!老夫人恕罪!”
宋老夫人掃過賓客們的目光,低聲訓斥丫鬟。
“莫要胡說,綿綿是自家人,就算是真拿了那一百臺嫁妝,那也不是偷。”
說罷,她垂眸,掩飾眼底的怨毒恨意。
林氏那賤人,死了都不安生!
生前礙着兒子納妾生男丁,把那丫頭片子護得跟甚麼似的!
如今死了,還留了孃家的嚇人照顧那死丫頭!
在這大喜日子,讓侯府難堪!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