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愣了一秒,迅速回身坐回原位,從包裏掏出一頂鴨舌帽扣在自己頭上,接着直接脫下身上的牛仔小披肩,一隻手支着腦袋面朝內而坐。
她向舒韻形容過她今日的衣着,祈禱千萬不要被看出來。
江然看着舒心一連串極其迅速的動作,眼角染上笑意。
牛仔披肩下,是一身碧落藍的吊帶裙,兩條肩帶幼細到不可思議,襯出舒心上身纖細的輪廓,細膩的肌膚如雪一般透白,露出的肩頸線條脆弱而具有誘惑性。
江然頓住,快速扭頭,幾乎是慌亂地斂起四溢的目光,最後才定定地落在桌前的平板上。
舒心的全副心神都用在遮掩上,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還伸出一根手指向他示意道:“我再坐一會兒,一會兒就走。”
江然的視線從她蔥白的指尖輕輕掃過,一雙眼睛隱沒在暗影裏,迷濛着思索的水霧。
他動了動,伸手從西服的內兜裏掏出一張名片,按在桌面上,緩慢地朝她的方向推去,“我叫江然,舒小姐如果想找一個人結婚的話,可以選擇和我結婚。”
他的聲音淡淡的,尾音略有些沉,清潤低沉的嗓音如山間雪化的山水,悅耳動聽。
舒心定住,以爲自己聽錯了,錯愕地看着他,遮擋在臉頰一側的手臂不知何時落了下來,視線與他相接,那雙如墨的眼眸裏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好像隔着山海的距離,不確定地問道:“江先生,你在說甚麼?”
江然對上她驚疑的目光,略略垂了眸子,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愁緒,連聲音聽起來都低沉了一些。
“我方纔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和舒小姐情況相似,家裏催婚催得很緊,如果硬要選擇一個人結婚的話,我希望和舒小姐結婚。”
舒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地挺直了下背,思索了一番他話中的意思,最後訕訕道:“可是我們這纔是第二次見面,我和你也不太熟,互相都不瞭解,突然說甚麼結婚,是否有些奇怪。”
聽着她的不熟發言,江然不由眼底一暗,半晌才嗓音低低地接上話來:“因爲我們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