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府。
今日是蘇曦堯與學士府方公子定親的大日子。
她本該滿心欣喜,此刻,卻忍受着背後男人的肆虐。
她雙手緊抓着窗欞,消瘦的身子猶如滔滔江水中的一葉小舟,逐浪沉浮,彷彿隨時都會傾覆。
“求你改日行嗎?”
蘇曦堯實在撐不住了,壓低聲音,哀哀求饒。
“急着去見方祿之?他就在院子門口,只要你大喊一聲,他就會進來,你若想求他救你,我絕不反對。”
李知行聲音戲謔涼薄。
他微涼的嘴脣從被粉色浸染的臉頰上劃過,頓惹蘇曦堯一陣戰慄,後背緊繃。
李知行說的沒錯,方公子就在院子裏,但是她不敢喊,更不敢讓他看到自己下賤醜陋的模樣。
十年前,蘇曦堯生父戰死,母親改嫁郡王府,成了府中的姨娘。
郡王府的老夫人接受不了帶着孩子的女人進府,母親便聯合郡王說蘇曦堯是母親姐姐的孩子帶進了府,雖說府中大多數人是心知肚明,可名義上蘇曦堯只是借住府中的表姑娘。
背後的男人雖與她沒有半點血緣,卻是她名義上的表哥,這等悖德之事若傳出去,死的必然是她。
母親會被自己連累,遭受唾罵,一輩子都無法抬頭,郡王府亦會聲譽受損,成爲百姓茶餘飯後的笑談,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根本不是蘇曦堯能承受的。
她咬着沒有血色的脣,顫聲說道:“我沒有想見他,我是怕父親發現......”
……
“磨蹭了這麼久,還以爲你打扮成了花,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到是那雙眼,**的很,和你娘一樣,慣會勾引男人。”
譏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一個身穿淡黃羅裙的女子映入了蘇曦堯的眼簾。
女子二八年華,模樣俏麗囂狂,一看便是在寵愛裏長大的姑娘。
蘇曦堯慌忙躬身。
“見過表姐。”
她就是李知行的親妹妹,郡王爺的親生女兒李觀月。
“呸,誰是你這賤人的表姐。”
李觀月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使勁的掐住了蘇曦堯的臉,恨聲說道:“你明知道我鍾情方祿之,卻偏要和我搶,你對我哪有一點姐妹的情義,你娘一入府就逼死了我母親,難道你也想逼死我才滿意?”
蘇曦堯疼的嘴角抽搐,忍不住說道:“我娘不是那種人,大夫人是自盡而死,我也沒有與姐姐搶方公子,是他心悅於我,姐姐生的明豔端莊,日後定會遇到更好的。”
啪,一耳光抽到了蘇曦堯的臉上。
李觀月氣急敗壞的罵道:“既然有更好的,你爲甚麼不去選,若不是你使盡渾身解數,勾搭方祿之,他如何會選你。”
綠柳趕緊跪下,連連磕頭。
“大小姐息怒,小姐還要去前廳,若是臉上落了紅,定會被人看出,老爺追問起來,便不好說了。”
“你個吃裏扒外的死丫頭,也敢教我做事,給我滾一邊去。”
李觀月一腳踹開綠柳,將蘇曦堯頭上的步搖和花簪全都拔了下來,扔到地上踩的稀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