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雲翻滾,耳邊傳來悶雷錚錚作響的聲勢,染昕昕把小綿羊加到了最大碼。
千算萬算,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今天會下雨!所以纔會貪涼爽的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一想到等下如果下雨就會暴露自己的身材,平白無故便宜了路人的眼睛,便恨不得把小綿羊當成飛機來開!
“帥哥,你長得真俊俏,有沒有興趣,我們來玩玩啊?”
紅色的法拉利停在路邊,一位打扮得妖里妖氣的女人從車上下來,自信滿滿的扭着水蛇腰,朝站在路邊的冷峻男人走去。染昕昕本來沒多在意,可當不經意的眼神看到那女的衝那男的吹了一口氣後,那原本站得筆直的男人步伐瞬間有些不穩,便查覺到不對勁。
立刻把小綿羊開到了他們面前,飛快跳下車,把倒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從她手中搶過來。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男人眼神迷離,不似常人清明,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某種藥物的催眠,才導致如此,本來還只是有些懷疑的染昕昕頓時就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天,警局不分晝夜的在調查一起人口失蹤案,失蹤的大多數都是年輕人,且無聲無息,從路段監控截獲到的幾段作案映像來看,他們似乎是中了某種藥物的催眠,所以纔沒有任何反抗的跟犯罪人走。
看來,自己今天是遇到正主了。一想到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害她連日來疲累不堪,連覺都睡不好的人員之一,她的眼裏就止不住的升起了憤怒之火。
“喂,你誰啊?打哪冒出來的,快把人還給我!”難得一見的極品帥哥被人搶走,女人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立刻宣告主權。
她不悅地伸手要去搶,卻被染昕昕一掌揮開,女人這才知道面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女人,來頭不簡單,神色一變,不似剛剛的**模樣,氣勢凌厲。
“你是誰?”
“這句話應該由我問你!”染昕昕不悅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濃濃的妝容讓人看不清楚真實樣貌,不過沒關係,只要抓住了她還怕沒機會看清她甚麼模樣麼?
染昕昕把懷中的男人往旁邊一丟,腳步生風,快速朝面前的女人進攻。她顯然也不是一般貨色,飛快的閃避開染昕昕的攻擊,臉上看不清楚表情,眼神裏卻露出了幾分猜疑。
“你到底是誰?”女人邊退邊問。
染昕昕痞痞一笑,“你猜。”
話閉,一記飛腿破空朝女人踢去,閃避不及,女人被踢得後退幾步,疼痛讓她的五官有些扭曲。她定神打探着眼前嘴角掛着一絲痞子般笑意的女人,摸不清楚她到底甚麼路數,不敢戀戰,轉身就朝着停靠在路邊的法拉利跑去。
……
染昕昕有些失望,她救他,又辛苦把他搬到自己家裏來,可不是僅僅爲了等他一句謝謝的啊。
“不用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染昕昕不好意思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圖,委婉道:“稍微有血性良知的人看到那種情況都會出手相救的,更何況我是警務人員。只是......爲了救你,我唯一的上班工具壞了,還有,這張沙發,也成這樣了,無法自己手洗,只能送去幹洗店。”
男人聽染昕昕說完,卻一句話也沒說。
“你懂我的意思麼?”染昕昕摸不清對面這個男人盯着自己看究竟是甚麼意思,沉不住氣地問。
他不是白癡,怎麼可能聽不懂這個女人要賠償的意思。只是,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溼透的衣服,又掃了眼室內的幾張木質座椅,心裏冷笑,這個問題,顯而易見,難道不是在把他放到沙發上之前就該想到的麼?
其實他不介意拿錢還人情,如果可以,他更喜歡於這樣。只是,這個女人卻犯了他的大忌,明目張膽的算計他。還指望他如她所願?
“你說得這麼明顯,我豈會不懂。既然這是你身爲警務人員的職責所在,那麼我就大恩不言謝。告辭了。”說罷,他站了起來。剛欲開門走去,卻被人叫住。
“站住!”話一出口,染昕昕就發覺自己的語氣太過於激動了。連忙調節了一下,才笑着說道:“不錯,救你是我身爲警務人員的職責所在,可是,我的小綿羊和沙發的損失,怎麼辦。”
該死,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就不相信這個傢伙還不明白!
“哦。”男人表示自己聽見了,卻沒有絲毫的表示,拉門就打算離開。染昕昕的耐心本來就不多,在男人如此不受教的情況下,徹底瓦解。
飛快跑過去關上門,面對男人,微笑道:“爲了救你,我的小綿羊和沙發犧牲這麼大,怎麼着,你也應該意思一下吧?”
如果不是看過她的警員證件,他差點要以爲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是一個土匪。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算是明白了。貪財的人見得多了,心裏那份厭惡就更甚,說話的語氣也帶了幾分生惡:“房間裏有三張椅子,你明知道我身上溼透,會打溼沙發,卻沒把我放在椅子上而是放在沙發上,就該知道後果。再說了,我沒有看到你的甚麼小綿羊,壞沒壞,全憑你一張嘴。我爲甚麼要爲你說的話買單。”
染昕昕瞪圓了眼睛,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原以爲這個男人是不懂她話裏的意思,此刻看來,他不是不懂,而是假裝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