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瀰漫着淡淡的臭味。
那是傷口流膿發炎的味道。
秦薏躺在病牀上,瘦得皮包骨頭,一雙漆黑的眼睛,眸光都快要渙散了。
好疼......蒼白的脣,輕動着,像是在無聲吶喊。
散發着臭味的傷口,位於秦薏的肚子上,流出滲着膿水的血,染透了髒兮兮的條紋病號服。
傷口下,缺了一顆腎臟。
“薏丫頭,你的這顆腎臟,我用着非常滿意。術後排異反應不大,就像是這顆腎臟本來就是我的一樣。”秦可兒帶着無菌手套,在秦薏的傷口上,惡意得按壓着。
每按下去,這具虛弱得就像是隨時都會斷氣的身體,就不由得抖一下。
有意思得很。
秦薏疼得雙眸布上水汽,祈求般得看向秦可兒。
秦可兒是她的姑姑,得了重病。
秦長風是她的父親,享有神醫的美名,人脈關係非常廣闊。
她答應換給秦可兒一顆腎臟,只爲了找一個人......
秦可兒四十出頭,臉蛋依舊清純嬌美,甚至還帶着股子少女的天真勁兒。
她向秦薏嬌憨一笑:“哦,我想起來了。我答應過你,只要你將腎臟換給我。我便告訴你,李明夜的下落。”
……
“爸......救我......”秦可兒求救。
秦長風年過七旬,只有雙鬢略白,看上去竟然比秦薏還要年輕。
目睹這一幕,他大步向前,將秦薏一把從秦可兒的身上推下去,大罵道:“你想要造反!竟然敢傷害你的姐姐!”
秦薏消瘦的身子,被秦長風推下牀。
脖子的頸動脈紮在玻璃碎片上,鮮血狂湧而出。
頭頂上方傳來秦可兒嚶嚶的哭聲,“爸,我知道薏丫頭爲我換了腎臟,我特地來看看她。沒有想到,她突然要掐死我。她流了好多血,不會死吧?我怕會連累你。”
秦長風扶着秦可兒離開病房前,厭惡得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秦薏,“這家醫院是我的。讓這個女人消失,對於我而言,再簡單不過了。要不是留着她給你換S髒,三個月前,我就該把她和李明夜一起弄死,讓她和李明夜做一對鬼鴛鴦!”
鮮血汩汩得流出,秦薏像是感覺不到疼。
伸手想要去摸李明夜的斷指......
卻,終究沒有摸到。
眼淚混合着血水,溼透了秦薏的臉,秦薏的眸子睜大,眸光渙散開來。
她,死不瞑目!
......
火炕上。
“熱......”秦薏捂着被子,躺在炕上。雙眸緊閉,小臉燒得通紅,額角沁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
秦薏再度跳下炕,將白瑜的棉襖棉褲拿上來。
白瑜是一名中醫,非常擅長針灸。
而秦薏小小年紀,便得了白瑜的真傳。
尤其是認穴位,非常的準。
秦薏從白瑜隨身攜帶的針包裏,拿出了一根銀針,紮在人體最痛的穴位上。
白瑜當即痛醒,嚶嚀出聲,“好痛......”
睜開眼睛,看到得便是秦薏燒得通紅的小臉。
她坐起身,伸手便去摸秦薏的額頭,擔憂道:“薏丫頭,你不是發燒,在家裏面躺着嗎?怎麼過來了?”
溫暖的手,溫柔的嗓音。
白皙秀麗的臉龐,豐潤嬌美,不在像是她的記憶裏,瘦的那把骨頭。
秦薏的眼眶一熱,握住了白瑜的手,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薏丫頭......啊!傻子鐵柱怎麼在你身後?”白瑜驚叫出聲,本能得想要將秦薏抱在懷裏,免得傻子鐵柱會傷害秦薏。
可是,一低頭,卻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沒有穿衣服。
傻子鐵柱雖然在昏睡,她也能夠看得出,傻子同樣沒有穿衣服。
白瑜臉上的血色被抽光,哆哆嗦嗦得穿着棉襖,棉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