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涼,紗窗被微風吹起,顏未央坐在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窗外,枯葉掛在榕樹上,風一吹,落了滿地。
唰啦~
顏未央活動了下發麻的雙腿,腳上鎖着的鐵鏈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駭人。
懸掛在牆上的時鐘“咔噠咔噠”走動着。
“九八七六五四......一......”
顏未央在心中默唸,下一瞬,門開了。
男人穿着一身墨黑色的風衣,逆光站在門口,他五官長得近乎完美,顏未央卻還是從那雙望一眼彷彿就要結冰的眼睛裏看不出除了恨以外的任何感情。
“動手!”
男人一聲令下,身後跟着的兩名醫生拎着醫療箱進了門,在顏未央身上一通忙活。
一年的時間,顏未央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是以,從始至終,她都不曾有半點反應,像只木偶,沒有一點生氣。
醫生撩起顏未央的衣袖,白嫩的手臂上,滿是大大小小的針孔,有些針孔明顯是剛留下的,還泛着烏青。
實在是找不到可以下針的地方,醫生只能換一隻手。
撩起衣袖,這隻手也是同樣的情況。
……
這一動作深深地刺痛了顏未央的心,捂住泛痛的胸口,顏未央艱難地從地上爬起身,“我從來沒有找人傷害過莫淺淺。”
太長時間沒張口說話,嗓音嘶啞的不像話。
司闕冷漠地看着顏未央,眼中滿是恨,“監控拍的很清楚,你休想抵賴!”
——想辦法弄掉莫淺淺的孩子,我要她死!
司闕清楚地記得,莫淺淺被害當天,視頻中,她就是這樣吩咐那羣流浪漢的。
事後,那羣流浪漢供認不諱,承認了顏未央買通他們害莫淺淺的事實。
“不是這樣的!”
顏未央試着從地上站起來,但失血過多,她整個人都是綿軟無力,每動一下,心臟就揪的難受。
“司闕,我真的沒有找人害過淺淺,監控裏拍到的人絕對不會是我。”
顏未央啞着聲音爲自己解釋,奈何她說的每一個字,司闕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她每說一個字,司闕心裏對她的恨就增加一分。
“顏未央,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抵賴!”
司闕上前,揪着顏未央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拎了起來,收緊的衣領使得顏未央呼吸困難,猛烈地咳了起來。
“監控視頻是可以做假的......”
顏未央的話還沒說完,司闕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面上發狠,雙目猩紅,“顏未央,你是在質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