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婦,你就是S了我,我也不會給你寫和離書的。”悠悠轉醒的男子,幽深的眼睛滿是冷意。
臉上髒兮兮的看不出模樣,但五官輪廓不錯,披散的頭髮打結成團,不時散發着酸臭味。
身上衣服被磨出不少破洞,跟塊爛抹布似的。
蘇禾還未來得及說話,男子繼續語言冷漠道:“你進了我許家的門,生是許家的人,死是許家的鬼。”
蘇禾懵,她跟這個乞丐是夫妻?
就在剛纔蘇禾醒來時,發現手裏握着一把生鏽的菜刀。
刀口有乾涸的血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房間。
破舊的房屋,缺腿的桌椅,以及躺在地上的古裝男人……
男人衣衫襤褸,肩膀往下一寸有處血跡……以她十多年的外科經驗來看,男人是被刀具砍傷的,傷口還不淺……
刀具?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S人未遂!
醫德使然,加上害怕,她也不顧得多想,趕緊進行人工呼吸。
只是,剛趴下湊近他,骯髒的臭味差點沒將人燻死。
她強忍住不適,進行人工呼吸跟心臟按壓。
一番嫺熟的操作,總算將人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然後她扶住門框不停乾嘔……
……
蘇將他摁回牀上,“給你清理乾淨再縫合。”
常年在地上摸爬打滾,他的衣服比抹布還爛,沾的泥塵都結塊了,完全沒有再換洗的必要。
熊孩子不配合,她不夠力氣將他扒光,再說外科醫生的特長不是脫衣服,而是使飛剪。
“唰......唰......唰......”
剪刀鋒利,沒幾下便將衣服剪碎。
本來想給他留條底/褲的,可也髒得看不出顏色。
“滾開,我不要你管。”許戈真的慌了,奮不顧身地反抗。
“別亂動!”蘇禾威脅道:“剪傷了,就麻煩了。”
滿臉通紅的許戈用手死死捂住,恨不得咬死她。
蘇禾從櫃子裏翻了件破舊的爛布,給他遮擋住羞處。
除了滿身的傷痕,他左胸還打了烙印,是燒紅的烙鐵生生摁上去的,“犯”字被烙進身體裏,無時不在警醒許戈,他是謀逆的重犯。
發炎感染,他的雙腿紅腫流腫。再拖下去,腿會徹底爛死,人也沒有活頭了。
換了十幾瓢黑水,纔算將他身體弄乾淨。
嘖嘖,想不到少年犀利哥竟如此俊美,劍眉星目,鼻高眉深,五官深邃堅毅,讓她這個老阿姨看得心怦怦跳。
除了刀劍傷之外,他身上還有燒傷跟燙傷以及抓撓留下的,蘇禾忍不住問了句,“這都是我弄的?”
……
沙縣雖歸屬於荒涼的漠北,但只是挨着邊境,算是富饒繁華之地,屬九州通衢的驛縣,地理位置相當不錯。街上店鋪林立,酒樓煙街楚巷一應俱有,真是好不熱鬧。
許家離繁華的路段並不遠,鬧中取靜卻魚龍混雜。
原主在這一帶聲名狼藉,一路上都有長舌婦在背後指指點點的。
“這個不要臉的,肯定又背夫偷漢了。”
“這破鞋跟白皮書生搞一起,被書生他娘拿掃把追了兩條街。”
從醫十多載,蘇禾早對流言蜚語免疫,直接忽視無知的喫瓜羣衆。
她很快找到當鋪,櫃檯夥計抬頭睨了眼,見她衣衫破舊,當即沒了熱情。
前世在醫院看慣人情冷暖,對於夥計的態度,蘇禾很是無所謂。古往今來,看人下菜碟是生存所需。
掂了掂金腳環,夥計隨口就來,“姑娘,這腳環做工粗糙,品相也不好,最多隻能四兩。”
蘇禾臉沉了。下菜碟就算了,坑人就過分了。這腳環,無論做工還是品相,絕對是上等貨。
她二話不說,拿起腳環就走。
“等等,咱們可以商議。”見這次沒坑到她,夥計忙喚住她,換上笑容道:“蘇娘子,城南就我們一家當鋪,你到別處去不得走斷腿呀,也換不來兩個茶錢。這樣吧,五兩你看如何?”
敢情,還是老熟人呀。想來原主沒少來這抵當東西,他還裝冷淡愛答不理,原來挖坑等她跳呢,幸好提前問了小奶狗。
蘇禾不廢話,“八兩,行就當,不行我再去別處。”
夥計一愣,沒想到她拿捏的如此精準。本想再磨磨的,不過見她一臉愛要不要的模樣,怕生意泡湯了,當下打起十二分精神,“八兩是死當,活當只能六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