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個混沌攤,分白天和晚上兩種生意。
白天賣給人,晚上點上香,只賣給鬼。
奶奶說,這是做好事,讓鬼喫飽了好上路。
今晚,有個怨氣極大的鬼要來,奶奶親自去接,讓我看攤。
午夜,一輛車停在攤前,下來幾個醉醺醺的男人。
爲首的是個地產商,想買我們這條街。他看着我一臉壞笑:
“周家的孫女,這麼晚還做生意?”
他丟下一沓錢,“鍋裏的都要了。”
我說賣完了,讓他們走。地產商立刻變了臉:
“別不識抬舉,你的攤子我隨時能拆了!”
他助理指着我:“金總喫你家的東西是給你臉!再廢話,現在就叫人來砸了!”
我有點無奈。
給活人喫的確實賣完了,鍋裏這些,是給那個剛橫死的“客人”準備的。
我奶奶說今晚,有個怨氣極大的鬼要來,她親自去接,讓我看攤。
午夜,一輛刺眼的車燈打來,車停在攤前,下來幾個醉醺醺的男人。
……
就在助理舀起混沌的那一刻,被金總踹過的長明燈,火苗最後掙扎了一下,徹底熄滅了。
黑暗中,那鍋混沌的香氣更加濃郁。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鍋裏就是一鍋熱氣騰騰,皮薄餡大的美味混沌。
只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碗裏漂浮的,是裹着黑色墳土的生肉餡,周圍的高湯翻滾着,散發出淡淡的屍油氣味。
活人喫下這種東西,跟找死沒甚麼區別。
金總的助理端着碗,已經送到金總面前。
“金總,您嚐嚐,聞着可真香!”
金總滿意地點點頭,接過碗就要喫。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保鏢的雙手。
“不能喫!”
我衝過去,想打翻他手裏的碗。
可還是晚了一步。
另一個保鏢反應更快,一腳踹在我腿彎。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