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用自己換他的命。”
婚房內,葉卿顏低頭萬分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彎長羽睫下那雙澄澈水眸中蓄着深深的屈辱與不甘。
她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着華貴的紗裙,在等男人回答。
然而面前如君王般坐在婚牀上的男人,猶如在看一個自導自演的小丑,薄脣勾起一抹興味:“怎麼,沒勇氣脫?”
瞬間,空氣彷彿被凝固。
聽到季少澤的嘲諷,葉卿顏心底湧起怒火,這個惡魔一樣的男人就該進監獄!
他不擇手段收購了葉家集團,威脅父親讓她出來聯姻,又將她的青梅竹馬褚一辰囚禁起來百般折磨。
明明她都已經答應嫁給他,他還不肯放過褚一辰,還這般羞辱她!
眸中恨意一寸寸加深。
可當她對上季少澤那雙滿是壓迫感的眸時,她呼之欲出的恨意被強行抑制。
阿辰還在他手裏,她不能輕舉妄動......
看着季少澤戲虐的神情,葉卿顏淚眸洇開苦澀,絕望地閉上眼,視如死歸一般顫抖着手將拉鍊拉開。
頓時,紗裙落地,空氣中的寒意襲遍全身......
就在她要退去身上最後防線時,下顎被男人狠狠掐住!
強烈的侵襲感撲面而來,她下意識躲閃,卻被季少澤掐着下巴一點點拉近,不容抗拒的力道讓她被迫抬頭。
……
便裝逃離出來的葉卿顏,通過男人手機的訊息查到一辰很有可能被關在老城區的娛樂會所。
葉卿顏十分清楚,老城區魚龍混雜,如果她就這樣闖進去,只怕還沒有到關押褚一辰的位置,她的行蹤就已經暴露了。
在進老城區前,她得專門喬裝成男人。
不多時,戴着黑色鴨舌帽,臉貼炫酷紋身,將容貌遮了幾分,痞子模樣的扮相讓她順利進入賭場。
她故意在一張張檯球桌邊遊走,好似是在圍觀,實際注意力全放在了四周。
其中二樓會所,格外引她注意,因爲那個會所外的保鏢很多,而且那些保鏢全都一副機警的狀態。
看保鏢的裝扮模樣,倒是跟季少澤的手下很相似。
難道說,一辰就被關在這裏面......?
爲了確定心中想法,葉卿顏順手拿起一瓶酒,往身上灑了一些,搖晃着腳步就往那個包間走去。
可還沒有靠近門口,她就被保鏢攔住,“不好意思,這是VIP會所,不能亂進。”
她假借醉意想要揮開保鏢攔着的手,只可惜力量懸殊太大,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揮開,“你這人真是奇怪,這會所開着不就是讓人玩的嗎?哪有你這樣攔着人不讓人進的啊?”
那保鏢仍舊是不動如山的定在那裏,“持有VIP卡纔可進入。”
話音落,保鏢朝葉卿顏伸出手,“小兄弟想進去也可以,VIP卡拿出來給我看看。”
葉卿顏哪裏有甚麼VIP卡,這還是她第一次進這種地方,此時她腦袋瓜轉的飛快,爲了不引起保鏢懷疑,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甚麼破玩意,算了算了!”
……
她不滿地磨了磨牙,故意高聲問:“怕?那你可說對了,我當然怕啊!”
語頓,她故意抬高嗓音:“畢竟我一男人,被先生你拉拉扯扯,舉止曖昧,我可不是gay。”
此話一出,全場唏噓。
無一不爲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祈禱,誰不知道季少今天的盛世婚禮,當着衆人面挑釁季少取向......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等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少澤聽到這話,眸溫驟降。
不僅沒鬆開她的手,反而手上力度更重了幾分,他俯身逼近葉卿顏,抬手撫上她細長嬌嫩的後頸,一點點拉近。
薄脣擦在她耳邊,“我是不是gay,你不是最清楚嗎?”
森冷的嗓音響在耳畔,激的葉卿顏渾身一顫。
旋即,葉卿顏被男人半拖半抱地逼在了球檯前,先前的大叔豎着杆子,顫巍巍跟身後像牆一樣的男人問了好。
沒出息的東西!葉卿顏氣的咬牙,就不能來個人收拾了這個禽獸嗎?
季少澤長臂一揮,拿起葉卿顏丟掉的杆子,一個挽花,塞在了葉卿顏的手裏。
“左手前伸,架好球杆,瞄準球。”
葉卿顏百般不願,但逃脫不得,腰腹間的鐵臂箍得她生疼。
只能磨磨唧唧的按照季少澤的話去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