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是戰神王爺,他爲拒公主賜婚,娶了我這個啞巴。
他常說:“阿黎雖啞,卻最是安靜懂事。”
他不知道,我只是懶得開口。
直到那日,他將出徵,把象徵兵權的虎符交給我保管,卻對他的白月光女軍師說:“她一個啞巴,守着個死物最安全。”
“等我凱旋,就休了她娶你。”
後來,敵軍兵臨城下,他一身血污地回府求我交出虎符。
我當着他的面,將虎符交給了對面的敵國統帥,我的親哥哥。
我終於對他開了口,說的第一句話是:“降者,不S。”
我叫阿黎,是靖王慕容珄的啞巴王妃。
三年前,他班師回朝,皇帝要將最寵愛的公主嫁與他。
他當庭抗旨,轉身求娶了太傅府裏最不起眼的庶女,我。
一個因爲幼時高燒,燒壞了嗓子的啞巴。
滿朝文武都說靖王殿下不重權勢,不愛美人,是難得的癡情種。
可我知道,他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安靜,足夠沒有威脅的女人,來堵住悠悠衆口。
也爲了讓他心尖上的那位,能毫無顧忌地以“軍師”之名,留在他身邊。
……
慕容珄的生辰宴,王府賓客滿座。
我作爲王妃,自然要陪在他身邊,扮演好那個安靜美麗的人偶。
席間,安陽公主端着酒杯走過來,她就是當初被慕容珄拒婚的那位。
她向來與我爲難。
“靖王兄,”她笑得明豔,說出的話卻無比怨毒,“你這王妃,真是越發沉靜了。也是,畢竟說不出話來,想不沉靜也難。”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帶着探究,同情,和不少的譏諷。
慕容珄的臉色沉了下來,“安陽,慎言。”
“我說錯了嗎?”安陽公主不依不饒,“我只是替王兄可惜,堂堂戰神,枕邊人卻連句貼心話都說不了,豈不是可悲?”
我垂着眼,面無表情,彷彿她說的人不是我。
這時,一旁的林清婉站了起來。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她的聲音清脆如玉石相擊,“王妃殿下只是不善言辭,但她的心,卻是最純淨的。正所謂‘大巧若拙,大辯若訥’,王妃這般品性,正是王爺的福氣。”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我,又吹捧了慕容珄,還順便展示了她的才情。
果然,慕容珄的臉色緩和下來,看向她的目光裏滿是讚許。
安陽公主被噎了一下,冷哼一聲,悻悻然地坐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