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十年春,京城。
“雲家大小姐雲霓回來了!”
伴隨着這聲驚呼,京城瞬間躁動起來。
攝政王府,正殿中,正在處理公務的蕭景墨聽到這個消息時,手中的奏摺掉到地上都不自知。
“她終於回來了!!”
“爺,可要讓屬下去幫幫雲霓姑娘?”
蕭景墨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必,那是她的戰場。”
手下正要離開,突然被叫住,勾勾手指,“你去......”
雲府門外。
“雲......雲霓小姐,真…真的是你!”伴隨着管家的驚呼聲,大門打開,雲家老三雲錦彥一臉不耐煩的走來,“哪裏來甚麼阿貓阿狗,也想冒充我雲家大小姐。”
“三少爺!”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雲錦彥身體僵住,抬眼看去,寬敞的青石馬路上,一輛樸素的馬車靜靜的停在那裏,馬車旁站着一個婦人,婦人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他眼睛陡然瞪大,有些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開口,“靈雨姑姑?!”
靈雨,雲家主母穆菱的貼身管事姑姑,更是小時候照看他們兄弟三人的管事姑姑。
靈雨聽到這聲稱呼,嘴角微微上揚,對着這位三公子俯了俯身子,“奴婢見過三少爺,四年未見,老奴還以爲三少爺已然忘了老奴和少主了。”
……
“柳姨娘?我若記得不錯,當年爲了娶到母親,我們的好父親主動立下誓約,此生不論生死,絕不辜負母親,後院唯母親一人,若有違背將淨身出戶,去掉官服,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所以你告訴我,哪裏來的姨娘?還是說,父親已經違背誓言了?”
雲霓的聲音響亮,周圍的人羣裏不乏有見證當年情況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當初這位雲探花爲求娶穆家大小姐,捧着一根銀簪和一封誓約信,當着整個京城的人面前發誓,此生不會納妾,沒有通房,一生一世一雙人。哪怕有一日穆夫人戰死沙場,他也會守着牌位過一輩子。
當時可謂是一段佳話,也因此,穆家大小姐纔會帶着十里紅妝嫁進了甚麼都不是的探花郎府。
也因爲穆家的幫扶,他一個寒門學子成了如今的侍郎大人。
可四年前母親發現這個好父親的外室和私生女,卻因爲宮中突生變故,她不得不先此事,等到新帝登基,她從宮中回來後沒多久就突然暴斃。
而她也跟着病倒,昏睡三年,休養一年。
若說這一切同這外室沒有關係她半分不信,只是不知她的這好父親、好祖母和好哥哥們參與了多少。
四年過去了,許多證據都被抹去,她這次回來就是要查出證據,替母親報仇。
雲錦彥被打怕了,連忙改口,“是表姑母!”
“表姑母?祖母的孃家柳氏早就沒有了親戚,父親這邊更是死得乾淨,哪裏來的表姑母?”
雲霓諷刺的說出來,人羣裏瞬間議論聲起。
她當然知道這些年父親將這外室母女當做表親接到了雲府,可她就是要在衆人面前將這事給挑開。
雲錦彥痛得失去了理智,脫口而出,“自然是祖母孃家的遠方侄女,她們母女可憐得很,祖母心善就將她們接來府上。”
雲霓一聲怒吼,“大膽,三哥,你可知你說的是甚麼話,當年柳氏一族參與禍亂朝綱,除了祖母這個外嫁女因爲祖父的原因留了一命,其餘柳氏餘孽全數S頭的S頭,流放的流放。你這是說父親居然收留罪臣之後嗎?你是想讓整個雲家都被牽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