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很痛。
荒野裏,破布娃娃似的女孩躺在地上,肚子上好幾個破洞,血液汩汩的流出來,彙集成血色的小河。
她旁邊站着一個一身雪白的女孩,衝着她笑,眼裏毫無溫度:“宋阮,你這個流浪狗,憑甚麼奪走了我的一切,憑甚麼和許竟哥哥在一起?你該死!”
“你去死吧!”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地上的女孩無力的搖頭,似乎想說甚麼,但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放心,你死在這裏沒人知道,我走後,過不了半個小時,你就化爲野獸的盤中餐,屍骨無存…”白衣女孩陰惻惻的低語。
說完發出無情的輕笑。
血液不斷流出身體,宋阮像是能感覺到生命的流失,蒼白的脣瓣微微張了張,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一雙失去神采的眼眸最後流出一絲淚水。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不要這樣活一輩子!”女孩強烈的在心裏呼喚。
可惜已經晚了,瞳孔放大,眼睛發直......
看着地上沒了呼吸的宋阮,一身雪白的女孩厭惡的皺了皺眉頭,丟下染血的匕首,然後跳上一輛車。
車子疾馳而去。
……
一身血污,卻不能掩飾住他的容貌,反倒是給她添了一層別樣的頹廢美感。
一雙眸子亮的驚人,卻也冷的驚人。
傅淮北下車,走到車前,女孩就在他眼前,此刻,可以更直觀的看清楚她的美貌。
那張瓷白的小臉,莫名有一絲熟悉感。
男人在看她的時候,宋阮也在看男人,高大的身形,一身黑色的西裝筆挺,纖塵不染的皮鞋,往上,袖口捲起,胳膊上微微鼓七的血管莫名性感,領口的襯衫解開兩顆釦子,透着一絲不羈。
兩個人對視着,撲面而來的氣場,宋阮能察覺出,這個男人的危險性。
美麗的東西都危險,這個男人也不例外。
他那張臉,是宋阮前世今生見過最好看的人,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一樣。
不過她現在沒精力看美男,S了那些狼,再走到這裏,已經用盡了這幅身體所有的力氣,現在虛弱極了,若是再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待下去,凍也要凍死。
“帶我走。”
男人沉默不語。
宋阮漸漸失去了耐性,以極快的速度拿着匕首抵住了男人的脖頸,沙啞的重複一遍剛剛的話:“帶我走。”
小王在車裏看到這一幕,嚇得瑟瑟發抖,剛想推開車門去救自家少爺。
一條修長浸血的腿跺上車玻璃。
正對着他的面門,小王嚇得心臟快跳出來了。
……
再掃一眼資料:“膽小,蠢笨,懦弱?”
這樣的人敢拿刀威脅他?
王安聽着也有些奇怪,這些詞和昨晚那個女鬼完全不沾邊,不過暗衛的調查是不可能出錯的,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
他也搞不清楚,想到另一件事:“血跡都鑑定了,大多數的血都是宋小姐本人的,還有一部分是狼血,有極少一部分是宋家二小姐的血。”
從這三言兩語中,傅淮北推斷出來邏輯鏈。
漆黑的眸子看着監控裏喫相優雅的女孩:“她是來複仇的。”
王安迷茫,沒聽懂傅淮北話裏的意思。
“送回宋家吧。”宋家怕是熱鬧了。
對於這個身上有着一團祕密的女孩,傅淮北心裏也忍不住的生出一股好奇的情緒,微微抿了抿脣。
宋阮對監控後的事情一無所知,她能察覺到四周有人在看她,不過這些眼神都沒惡意,她不介意。
主要還是因爲飯太好吃了。
她這麼給面子,傅家的廚師很喜歡她。
甚至走的時候,還跟着出來,要再送她一袋包子,宋阮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拒絕了。
被司機送到宋家門口的時候,已經將近中午了。
站在大門口,她都能聽到裏面的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