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您上次說,只要我答應和您結婚,您就願意資助我去法國進修的這件事,還作數嗎?”
“紀小姐想好了?”
“嗯。”紀疏雨咬脣。
電話那頭男聲低沉暗啞,平穩舒淡,略帶磁性,伴隨橫跨大洋彼岸電流的沙沙聲,有種千帆閱盡後的沉穩內斂。
“三天後我回國,水郡灣88號,八點,紀小姐,具體事宜,見面詳談。”
......
紀疏雨掛斷電話,依舊不確定,答應和傅臨川結婚,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
可,若是不搭上傅家這艘大船,藉助傅臨川的勢力,她又該怎麼擺脫周煜?
周煜不愛她,卻也不會放她走。
白月光他要,硃砂痣也要。
哦,紀疏雨應該不是周煜的白月光,慕月纔是。
或者,她連硃砂痣都算不上,頂多是拍在牆上留下礙眼的蚊子血,擦不掉又去不除,只能將近忍受,勉強習慣,算得上慕月出國時排遣寂寞的好工具罷了......
“紀祕書,麻煩你送慕小姐去停車場。”
桌子被敲響,紀疏雨抬頭對上週煜略顯不滿的一雙眼。
周煜面容英挺,五官俊朗,身高一米八二,西裝紐扣永遠板正到繫到最上方,袖釦跟着每日着裝一併發生細微變化,舉手投足間,風度翩翩,談吐不凡,是最讓人心儀的那款男人。
……
紀疏雨冷汗涔涔,背後溼了一片,恐懼不斷髮酵,攀升。
“周總,麻煩儘快,叫救援來。”她第一次打斷周煜還在安慰慕月的話。
她太害怕了,電梯雖然幸運的卡在半空,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下一秒墜落下去。
時間,就是生命。
周煜也知道事情緊急。
他一邊吩咐人趕快找救援,一邊不斷安撫慕月的情緒。
慕月的抽泣和周煜的安撫交替在紀疏雨耳邊。
從頭到尾,周煜都沒有問過她一次。
好像,這間電梯裏關着的,只有慕月一人。
好像,她從始至終,在周煜那裏,都是一個透明人。
紀疏雨恍惚,不由自主再次掐緊手。
大概因爲慕月也在電梯裏,救援人員來的很快。
紀疏雨鬆了口氣,隨着強行破開的電梯門,周煜焦急的面孔跟着出現在身後。
周煜語氣飛快:“先救後面那個!”
救援人員愕然:“可是周總,前面那位小姐......”距離電梯門更近,要救,也應該先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