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判官屁滾尿流地闖進修羅場:“夜叉大人!出大事了!”
我一腳把千年惡鬼的頭踩進地磚裏:“講,甚麼事能比我給這孽畜松骨頭還緊急?”
“您留在凡間的妹妹,那個叫蘇念初的小明星,被網暴到抑鬱症發作,正準備從酒店頂樓往下跳!她要是成了怨鬼,咱們司的年度KPI就全完蛋了!”
判官投射出一面水鏡:一個面容憔悴的女孩站在狂風呼嘯的陽臺邊緣,眉眼間依稀有我當年的影子。
“老子死了十年,骨灰都夠拌三畝地了,這事也歸我管?”
判官亮出底牌:“冥君法旨,擺平此事,賞您一顆九轉金丹!巧克力味的!”
“成交!”我收回腳,抓起還陽令,“我倒要瞧瞧,是哪個不長眼的活膩了,敢動我夜叉的妹妹!”
......
還陽陣刺得我睜不開眼,突然腳下一空。
整個人筆直往下墜,狂風吹得我魂體都要散架了。
“擦!地府基建部門的經費又被哪個孫子貪了!這破傳送門十年了還不修!”
我咬牙切齒,在半空中強行穩住身形。
一睜眼,就看見一個瘦削的背影站在摩天大樓的天台邊緣,搖搖欲墜。
蘇念初。
……
2
蘇念初帶着我回到她那間小公寓,一開門,滿地狼藉。
破碎的玻璃杯,撕碎的劇本,還有散落一地的抗抑鬱藥物。
我皺了皺眉,一腳踢開腳邊的藥瓶,拉着她坐到沙發上。
“詳細說說吧,秦風和林菲兒那對狗男女,怎麼回事?”
我還陽路上,已經用鬼差給的法器惡補了十年份的八卦。
提到這兩個名字,蘇念初的身體明顯一僵,剛恢復血色的臉又變得慘白。
她垂下頭,死死咬着嘴脣,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是我不好,我不該相信林菲兒的,她說她只是找秦風對戲,我…”
“你個豬腦子!”我恨鐵不成鋼地戳她額頭,“十年前我就跟你說過,那個林菲兒看你男朋友的眼神像狼見了肉,你非不聽,還跟我吵架,說我嫉妒你們感情好!”
舊事重提,蘇念初哭得更厲害了。
“對不起,姐姐,都怪我…”
“如果那天我沒有跟你吵架跑出去,你就不會爲了追我而出車禍…”
“都是我的錯…”
當年,我就是因爲她戀愛腦上頭,跟她大吵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