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安家大宅一片光亮。
凌菲音身懷六甲趴在地上,身下全是血。她剛剛被一堆人用棍棒圍毆,這會兒全身散架般的疼,感覺孩子正在從她體內一點點剝離。
“賤人!”
她抽搐着,怒罵站在不遠處的一對男女。“你們一定會下地獄的!”
被罵的女人搖曳着身姿,走上前蹲下身,柔聲道:“我們下不下地獄不知道,但是今天,你死定了放心吧姐姐,你爲了給安家留後不小心一屍兩命,這份情誼安勳他會記着,不會忘記的。”
“至於父母那邊,爸爸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經爲你選好了墓地。瞧,他對你多好?你多幸福啊。”
凌家這一家人,爲了吞掉外公留給她的遺產甚麼事情做不出來?凌菲音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是爲甚麼?爲甚麼安勳會背叛她和凌媛媛在一起?
她明明對他那麼好,將他從公司的小職員拉到如今的位置,給了他太多太多的好項目好機會,還將自己所有的信任和愛情都給了他。
可他呢,居然做出連畜生都做不出的事情!甚至對自己的親骨肉都下得去狠手!
“啊啊啊!”凌菲音瘋了一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向身邊的凌媛媛,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戳向她的眼睛,狠狠砸了下去!
“這輩子你害的我還不夠嗎?你連我孩子都不放過!我S了你!我S了你!”凌菲音瘋了一樣的反擊,把凌媛媛的臉當成了大蒜恨不能直接搗成蒜泥。
S豬般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倆人的鮮血混合,滿地觸目驚心。
“媛媛!”安勳這才反應過來,一腳踹開了凌菲音,將凌媛媛摟在懷中。可惜,凌媛媛已經面目全非。
“若有來生,我一定要將你們抽筋扒皮,親手送入地獄!”
……
揮動全身力氣游上了岸,凌菲音坐在岸邊抖動着身上的水,抬眼看到一雙白皙的腳穿着定製木拖走到她眼前。
凌菲音順着那修長筆直的腿抬眼望去,一張棱角分明,帶着微怒的臉映入她的視線。
天哪!凌菲音如遭雷劈。
這不是楚榮軒嗎?!
上一世,她參加名流宴會時,曾遠遠的見過他。像他們家那種公司,是永遠入不了楚榮軒這種商業大鱷的眼。
沒想到,她重生後第一個遇到的人,竟然是他。
那麼上一世發生這件事的時候,他就在自己樓下嗎?
楚榮軒冷嘲道:“想死不去跳海,跳游泳池做甚麼?”
聲音很好聽,但是說出的話實在不中聽。
凌菲音倉惶否認着,“我沒想死......”
“那幹甚麼?溼身?也不怕直接跳偏摔死,太拼了吧?”
不等凌菲音回答,門口便有保鏢敲門,“先生,門口有警察,說是有S人嫌疑犯潛入了您的房間。”保鏢一邊說一邊眼睛落到她身上。
S人犯?還真是上一世的把戲!
上一世,她入獄後,凌家成了她唯一的指望。那時候的她很傻很天真,以爲凌帆再怎麼心狠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他們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生父女。
所以當他拿着股權和財產讓渡書讓她簽字的時候,她只問了一句話,“你會救我嗎?”
……
聽到安勳的說話聲,凌菲音幾次想推開眼前的男人,卻被他狠狠吞噬。
凌菲音被吻的完全無法呼吸,感覺自己幾近斷氣。
警察看不過去,走上前輕咳一聲:“請問是凌菲音小姐吧?您能停止現在的動作嗎?有一樁命案需要你配合調查。”
警察的客氣,源於他所站的位置是楚榮軒的地盤。
他雖不知道楚榮軒的長相,也不敢確定正在和凌菲音接吻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他,可遊輪十層是承天遊輪主人楚榮軒的私人場地,這是遊輪上所有遊客都知道的事情。
這也是安勳和凌媛媛傻在原地不敢上前的原因。
凌媛媛看了一眼安勳,憤憤的小聲說道,“她甚麼時候和楚榮軒勾搭上的?”
安勳眉頭緊蹙:”我怎麼知道!“
激吻過後,凌菲音終於稍稍推開了眼前的男人。
她從未如此主動又明目張膽的勾搭男人,說不出的緊張,小臉微紅。可側身面對渣男賤女的時候,又滿目清冷,氣場強大到判若兩人。
“命案?甚麼命案?”
警察將一份調查表遞了過去:“天宇集團的劉總在淩小姐你名下所開的房間裏被打成重傷,現在已經昏迷不醒。遊輪已經返航準備靠岸,淩小姐,請你跟我走一趟。”
凌菲音接過調查表,上面打印出她入住樓上房間的詳細時間,她開房登記的身份信息等。
凌菲音將調查表還給警察,從容道:“警察先生,我想您是搞錯了。房間確實是用我的名義開的,可實際上住的人是我妹妹和我......妹夫。從登上游輪開始,我一直住在楚先生這裏,根本沒有回去。不相信的話,您可以去調監控,監控記錄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實際上,她所在樓層的監控早就被凌媛媛和安勳毀掉了,根本查無可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