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你看,這就是咱們紀家的鎮宅獸。”
一道充滿了寵溺的滄桑聲,驚醒了紀長安。
她恍然回神,眼前關於上一世的不堪的境遇一一退去。
映入眼簾之中的,是早已過世許久的父親紀淮。
還有紀家地下寶庫之中,那條盤踞在白玉蓮花座上的黑蛇。
“阿爹?”紀長安的眼中頓時積蓄了滿滿的淚水。
這,她怎麼回來了?
被聞夜松那個狗東西坑蒙拐騙了一輩子,她死時充滿了悔恨。
是上天可憐她滿腔怨念嗎?
頭髮花白的紀淮,卻以爲愛女眼中的淚水,是因爲害怕。
他寵溺的拍了拍女兒的背,
“別怕,咱們家的蛇君已經沉睡了幾十年,它不會咬人的。”
這條黑色的蛇,體型並沒有多大,最多也就紀長安的手臂粗。
且自紀淮接手紀家,並承擔照料這條鎮宅獸的責任時,這條黑蛇就從沒有睜開過眼睛。
它甚至一動不動的盤踞在白玉蓮花座上,已經好幾十年。
……
紀淮愣愣的看着愛女。
他從沒料到過,一向聽話文靜的女兒,會同他說這些。
原本紀淮要說出口的話,卻在接觸到女兒那盈盈淚光時,瞬間說不出口了。
是啊,他與妻子琴瑟和鳴,恩愛兩不疑了一輩子。
爲甚麼他與妻子的骨肉,就不能夠找個自己愛的男子,幸福快樂的白頭偕老呢?
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做夫妻,是一件人生很美好的事。
紀淮的眼眶溼潤了,“可是你的母親,她的遺願就是你能嫁給聞夜松。”
紀長安落了淚。
紀淮嘆了口氣,“好,你讓阿爹好好兒的想想吧。”
他顯得有些頹廢,大概在女兒的幸福,與對亡妻的承諾中,不知該如何抉擇。
紀長安看着父親離開,原本楚楚可憐的臉上,露出一抹老謀深算。
她轉身又下了地下寶庫。
這地下寶庫只有紀家人才能夠進來。
所以多年來,紀長安和紀淮父女的身邊,儘管圍繞着許許多多口是心非的人。
卻從沒有人能夠真正的進入到這裏,見識過紀家的財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