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滿坐在羅漢榻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喜鵲不是三年前就已經去了麼?
喜鵲是她貼身丫鬟,長得圓頭圓腦。話很多,打小就跟在她身邊,性子十分潑辣。郭滿小時候不是很喜歡她的粗野做派,跟她不是很親近。
後來嫁入陸家,這個小丫頭爲護主與漣漪院的林嬌起了衝突,被陸緣生給下令杖斃了。
郭滿還記得那日天寒地凍,建安下了十年難得一見的大雪。白皚皚的庭院裏全是人。狠辣的婆子一左一右按着她,當她面兒硬生生打死了才十九的喜鵲。
喜鵲,又活了?
怎麼回事?她下地獄了?還是做夢?
“姑娘,乾淨的衣裳取來了。”喜鵲捧着衣裳從八扇摺疊屏風後頭進來,見她發愣就連忙問,“是不是被燙疼了?要不還是找大夫瞧瞧吧?姑娘,奴婢就說那陸二姑娘是故意的您別不信!隔得那麼遠呢,她那盞茶怎麼潑不到您身上纔是!”
“喜鵲你又來姑娘跟前嚼舌根了!那陸家二姑娘性情溫良,一定是頭回來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太緊張了沒端穩茶杯,怎麼就是故意的了?”
芍藥端水進來張嘴就罵:“就你看誰都心黑,故意在這挑撥離間。”
芍藥是郭滿另一個大丫鬟,乳母楊媽媽的女兒。跟郭滿從小一起長大,關係更親密。
“陸二姑娘就是故意的!”
都是大丫鬟,芍藥仗着得寵當衆打她的臉。喜鵲臉漲得通紅:“我看你纔不懷好心,胳膊肘往外拐!主子被人拿滾茶燙了,你偏還幫旁人說話!方纔你是瞎了眼還是怎麼地?那個陸芳進了咱們姑娘的屋子,眼珠子都快粘到姑娘的首飾上去!”
“我沒瞧見,就你瞧見了......”
郭滿觀察許久,總算想起她們在吵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