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京城都知道,太子從法華寺帶回了一個佛女。
那女子進門第一天就在府內立下家規。
府中上下,只能喫素,不準沾一點油腥。
孕期因長期喫素對身體不好,太醫建議我補充營養,我便吃了一塊肉。佛女知道後,不僅大鬧太子府,更將我罰跪佛堂,以血抄經。
裙下鮮血淋漓,我拉住顧時淵的衣袖,苦苦哀求。
他眉眼都未曾抬起一分,只冷冷吩咐:“孩子沒了便沒了,我答應了晚晚,府中一切皆由她做主。”
後來,父兄落難,我求他帶兵支援。
他卻說:“今日我答應了要陪晚晚誦經,等明日一早再去。”
我父兄因沒能等到援兵,死無全屍。
直到佛女鬧脾氣,他找到我想以平妻之位娶她。
這一次,我不哭不鬧:“好。”
可他不知的是,早在兩日前,我就求下了和離聖旨。
只待聖旨下來,我們就再無瓜葛,永不相見。
……
……
2
我不知道自己在柴房關了多久。
只記得蝕骨的痛傳遍全身,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化作一攤血水,我整個人像是從血泊中撈出來的一樣。
冷汗浸透全身,我蜷縮起身體,連意識都模糊了幾分。
腦海中迴盪的,是曾與顧時淵相處的點點滴滴。
將軍府嫡女與太子自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顧時淵對我的癡情。
知道我身體不好,他每年都派人送來珍貴藥材,曾經更是爲了找一味藥引的爬上萬丈懸崖。
知道我畏寒,每到寒冬,都會提前獵來狐皮,親手給我做成大氅。
就連這一紙婚書,也是他在金鑾大殿外跪了整整五天求來的。
八抬大轎,十里紅妝,迎親的隊伍從南門排到北巷那天,京都無數貴女眼含羨慕。
如今不過三年,便成了笑話。
醒來時,眼前是侍女春桃哭紅的臉,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嬤嬤。
“太子妃,我家姑娘說了,長久喫素對身體更好,這不,還給你做了藥膳。”
看着那碗冒着黑氣的藥,春桃聲音哽咽:“我家主子從小體弱,吃藥養病都有太醫開的方子,恐怕會藥性相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