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全市直播鏡頭前,撥通了120急救電話。
“你好,我需要一輛救護車,大概十分鐘後,我會因爲急性腸胃炎休克。”
在接線員驚疑不定的追問中,我掛斷電話,對着幾十萬觀衆的鏡頭,將第四十根油膩的烤腸塞進嘴裏,笑得眼淚直流。
彈幕瘋了:「這女的瘋了吧?自己預告自己進醫院?」「這是在用命直播,還是行爲藝術?」
我沒瘋。
因爲就在此刻,我那“深情”的男友江哲,正在用我的身份,轉走最後一筆高達千萬的詐騙款,準備讓我鋃鐺入獄,萬劫不復。
前世,他用僞造的證據將我送進地獄,我父母散盡家財,含恨而終。
這一世,我回到他收網的這一晚。
他不是要僞造我在場的證據嗎?那我就在全世界的圍觀下,爲自己上演一場最狼狽、最滑稽、也最堅不可摧的“死亡直播”,用醫院的搶救記錄,狠狠撕碎他的謊言!
1
胃裏翻江倒海,油膩的脂肪糊住了我的喉嚨,每一次吞嚥都像在吞下一塊滾燙的烙鐵。
我對着鏡頭,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將第四十根烤腸的最後一截塞進嘴裏。
彈幕像瘋長的雜草,瞬間淹沒了屏幕。
「臥槽!真吃了四十根!這姐們兒是鐵胃嗎?」
「我看着都想吐了,她怎麼還在笑啊?好詭異......」
……
2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發酸。
我睜開眼,白色天花板,白色牀單,還有圍在牀邊的三個人。
我爸,我媽,和江哲。
見我醒來,我媽立刻撲過來,眼淚又掉了下來。
“晴晴,你終於醒了,嚇死媽媽了!”
江哲則立刻起身,對我露出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然後轉身對門外說。
“王醫生,她醒了。”
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不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我認識他,前世,就是他給我開出了重度精神病的診斷書,讓我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
江哲早已收買好的,他的“心理醫生”。
“叔叔阿姨,你們先別激動,讓王醫生給小晴看看。”
江哲安撫着我父母,然後坐回我牀邊,握住我的手,十指緊扣。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說出的話卻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