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市孤兒院,院長辦公室。
氣氛明顯有些凝重。
徐志看着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那位風韻無邊,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冷冷地問道:“你說你是我媽媽?你說當年把剛出生的我遺棄在醫院門口是迫不得已?你說讓我去迪拜繼承遠和財團的家產?”
“是!”徐夫人因爲激動,聲音有些哽咽。
徐志故作灑脫地站起來,咬了咬嘴脣,淡淡地說道:“夫人,我想您是找錯人了,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無父!無母!”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對於身後傳來的呼喊聲,他充耳不聞,他知道自己再多待一分鐘,恐怕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走出孤兒院,徐志,狂奔,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跑遠了,跑累了,再也邁不動步子,背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緊緊閉上雙眼,這一刻,淚珠終於滑落。
從記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和孤兒院外面的那些孩子不一樣,他的生命中缺少了兩個最親的人。
他和一幫與他同樣遭遇的孩子艱難地長大。
他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是個甚麼樣子,直到他大學畢業之後,接到了亞島飯店的面試通知,他原本以爲自己會在飯店管理行業一直走下去,卻不想亞島飯店集團的董事長白興賢,卻讓他入贅白家,和白薇結了婚。
一時間,明州轟動。
徐志的名字,一夕之間在明州市傳遍。
當然,伴隨着他的名字出現的,還有“廢物”、“喫軟飯”、“小白臉”、“窩囊廢”、“丟臉”等字眼。
……
看來這件事情,還真不能捅到董事長那兒,沒有人敢去觸這個黴頭。
“咳,甚麼事不能讓我知道啊?”突然,廚房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白興賢邁步走進來,目光在白曉菲、白紹、白薇臉上掃過,最後盯在徐志臉上,“誰允許你在營業時間來飯店的?”
徐志回答道:“是我自己來的。”
白薇心中咯噔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抹感激。
白興賢瞥了白薇一眼,拿起白紹端出來的海蔘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點頭說道:“不錯,白紹,這種海蔘真不錯。”
徐志一愣,“董事長,這海蔘是人工養殖的,根本就不是野生參。”
“呵呵。”白興賢冷笑着,遞給白薇,“你看看,這海蔘到底是不是野生參?”
剛纔徐志對海蔘辨別的一番說辭白薇也曾聽海鮮市場的人說起過,但在白興賢面前她還是仔細看了看,說道:“董事長,這確實是人工養殖的。”
“那這麼說的話,你是質疑我的判斷了?”
白紹順勢說道:“白薇,董事長做海鮮生意的時候我們都還穿開襠褲呢,董事長喫過的海鮮比我們見過的都多,你竟然敢質疑董事長的判斷?”
白薇據理力爭,“董事長,剛剛徐志說的,我也聽海鮮市場上的人說過,人們都是用那種方法鑑別海蔘的。”
“是嗎?”白興賢冷聲問道,“既然如此,我看你就只配賣海鮮了。”
白薇聽後當即臉色煞白,低頭不敢說話。
徐志上前,道:“董事長,這明明......”
……
半小時後,徐志用食品袋拎着一斤質量最好的野生海蔘來到廚房。
因爲事情的後果很嚴重,所以白興賢以及亞島飯店白家所有的親屬都在廚房等着,親自盯着這件事。
白紹捱了一頓訓,在那兒低着頭。
見徐志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他大步迎上前,“真是個廢物,這麼長時間才送來,要是客人等急了取消了訂單,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說着,他伸手就要奪徐志手裏的食品袋。
徐志冷笑,把手向後一縮,道:“這是2斤,1萬6千塊。”
“甚麼?!”白興賢聲音有些顫抖,若在平時,這種袋海蔘頂多也就8千塊,他就算是再有錢,這會也感到肉疼。
“對,這還是我去,說了一堆好話對方纔給到的優惠價格。”徐志冷冷的看着白紹,道:“上次退貨,讓供應商損失好幾萬,我覺得如果當時不退貨的話,董事長您這會哪能花這個冤枉錢啊。”
“你放屁!”白紹把白色高帽抓下來用力朝案板上一摔,“明州市誰不知道你是個廢物,你去市場,誰不拿你個冤大頭啊,自己把事情辦差了倒怪別人,我都替你感到丟人!”
“咳咳!”白興賢輕咳兩聲,道:“好了,少廢話,快做菜!”
徐志這才把食品袋遞給白紹。
白興賢看着徐志,說:“你去財務拿錢吧,另外,你再去談談,還是讓他繼續給我們供貨吧。”
徐志略作思索,“董事長,畢竟我不是飯店的工作人員,我看這件事情還是我陪着白薇去吧,畢竟她是採購部經理。”
之所以這麼做,徐志是想着在飯店裏提高一下白薇的地位,讓大家看到白薇的重要性,畢竟白薇要在飯店工作。
白興賢道:“也好,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