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真要與她圓房了?”
半睡半醒間,梁未鳶聽見一旁女子嗔怒的聲音響起,這闊別已久的聲音,讓梁未鳶大腦猛地震了一下。
這不是她已死多年的庶妹,梁善玉嗎?
大紅蓋頭下,梁未鳶的視線一片猩紅,彷彿死前被血矇住雙眼的窒息無力。
可她分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如今這是......
緊跟着,那道讓她畢生不忘的聲音隨之響起。
“瞧你這樣兒,我哪能便宜了她了?我的新婚之夜,自然是要留給你的,至於梁未鳶,她不是已經被你打昏了嗎?就讓她在一旁聽着我們的好事吧。”
新婚夜?
梁未鳶的大腦飛速轉動,再加上頭頂這塊紅蓋頭,讓她驟然生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難不成,她重生了?
直到聽見這兩人的對話,梁未鳶才頓然驚覺,難怪前世她在與霍思源的新婚夜莫名昏厥。
原來是她的好妹妹,一早就與霍思源勾搭成奸,爲了霸佔霍思源的新婚夜,半夜溜來將她打暈。
梁善玉啊梁善玉。
你也就是欺負你夫君不省人事,竟做出如此有悖人倫的勾當。
怪不得前世霍瑾見剛一痊癒,便迫不及待將你休棄出門!
……
霍侯雖不悅,但他向來體恤下人,何況梅書還是梁未鳶的陪嫁。
直到看見後堂一身喜服端正跪着,淚水撲簌簌跟掉線珠子往下落的梁未鳶時,兩人才懵了。
這新婚夜,他們的二兒媳跪在這哭算怎麼回事?
沒等二老開口發問,梁未鳶一頭碰在地上,再起身時眼圈通紅,好一副叫人疼惜。
“怪我無知,竟今夜才知二公子與家妹已生情愫,還請侯爺開恩,退了婚書聘禮,將未鳶遣回將軍府吧。”
梁未鳶這一句話,嚇得霍侯心肝都跟着顫縮。
霍家落魄多時,虧得有他大兒子文武雙全,頗得皇上信賴,眼瞅着日子興旺,長子卻在歸戰途中舊疾復發,昏睡不醒。
霍家又在朝中沉寂,他也只能將全部心力放在續絃所出的次子身上。
將軍府這門親事,可是他厚着臉皮求來的。
梁家兩女嫁霍家兩子,是傳遍京城的佳話,他上樑家爲霍思源求聘,爲的就是梁未鳶這個嫡女。
至於梁善玉,不過是梁家買一送一,硬塞進來的庶女。
左右他大兒子也命不久矣,旁人家的好姑娘自然不會來嫁,因此他也就收了梁善玉。
可如今,朝中顯貴都來了今日婚宴。
梁未鳶卻說要將她遣回將軍府。
婚書已下,大禮已成,這般將她遣回,與休妻無異,休了將軍府嫡女,他霍家今後還如何在朝堂安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