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扮豬喫虎+雙強+古言+武俠】
崔岷第一次見越欒是在滇西。
這小船妓終年浪上漂浮,見他有錢,一心想抱他的大腿,笨拙諂媚,比浮萍還可憐。
可他是個大忙人,勾結官商、拉攏商幫、投資軍餉,有錢了不夠,他還要做皇商。
他又不是甚麼良善之輩——這人,就勉爲其難護着吧!
直到宮夜宴上遇刺,這小船妓以一當十,使刀比他使筷子更溜。
崔岷看着她太子親衛的腰牌陷入沉思,難道說……她一直是裝的?
先擬蒺藜銜(二)
棍棒沒把她砸暈,黃金落下,卻打了她措手不及。
這人口氣拿喬做樣,越欒聽得皺眉,迷糊中看到了一雙雲紋革面墨綠緞靴,在滇西這裏絕爲少見——甚麼少年紈絝!
她罵罵咧咧地沒了意識。
再醒來時,沖鼻子的木樨暖香,烘得人耳頰發軟,身下褥子柔軟乾燥,再一抬眼,這間屋子內明燭雪亮,暖氣生春。地板用橡木封過層,縫隙中又澆了紅漆。
隱有極細的水聲,竟是艘大船艙室。
渾身筋骨痠痛,像被人生生拆散過一遍,正掙扎着要坐直了,旁邊湊過來一個碗。
“小主人,您可算醒來了!”
牀幔被扯得震顫,一個眉須花白的老頭扒開牀帷,伸出兩隻枯手,眼淚順着臉上的溝壑往下滴。“小姐,我是張伯,還記得麼?你小的時候,要跨在我肩膀上騎大馬的!”
越欒愕然,這位是——誰?
她抓着藥碗,緊急着將這具身子的記憶搜刮一遍,分明記事起就在船上待着,只記得月琴出門洗衣時會把她放在衣盆裏。
誰這麼好心,還能給她當‘大馬’騎?!
總不能是宮裏的太監?
簾幔一掀,又慢慢走進一個老婦,哽聲道:“小姐剛醒,不說這許多,別累着她了。”
一面自己又在越欒的頰邊摩挲,眼淚下得更兇,“多年不見了,小姐不記得我陳婆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