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一直有傳言,妖星現,禁忌出,天地大劫。
晚風習習,明月高掛,星空一片璀璨。
百花谷的上空急速飛來兩道人影,面色憔悴,很是疲憊。
這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子雖是樣貌俊美,此刻卻狼狽不堪。白色的衣衫早已破碎,血跡斑斑,他們是被一路追S至此。
此刻的女子顯得更是不支,一手託着肚子,一手拽子丈夫的衣袖,道:“海哥,我跑不動了,這淘氣的小祖宗好像要出世了。”
古海面色凝重,將妻子扶在了地上,抬頭望向來時的方向。
此時後方追兵已至,妻子即將生產,繼續奔逃顯然不行。
看了一眼妻子,古海取下背後的戰矛,沖天而去。
一道白色匹練迎面劈來,強大的劍氣帶走了古海一縷長髮,三個老者當空而立。
其中一個老者眼神鷹騭,發出一陣“桀桀”怪笑,道:“古海,此處風景不錯,將你埋骨在此,也不會辱沒了你的威名。”
古海不語,只是冷冷的看着對方,戰矛橫立,自有一番威嚴。
又一老者開口:“古海,路已斷,老夫勸你還是束手吧!公主一路隨你逃亡,已喫足了苦頭。人皇仁慈,只要你交還那件器物,可保你妻兒無憂。”
“休要囉嗦,要戰便戰!”
隨即,戰矛指天,古海的頭髮無風自動。他的氣勢在不斷的攀升。
S!
……
小古風不知道大人們的憂慮,他每天要做的就是玩,無憂無慮的玩。無人管束,逍遙自在。
此時的小古風正領着城主府中的一大羣孩童,在大街上穿梭。雖然年僅三歲,可卻天生神力。千餘斤的巨石他可輕鬆舉起,然後奮力一拳下去,巨石當即碎裂。城中但凡認識他的孩子,無不對他服服帖帖,以他爲尊。小古風雖然只有三歲,已然成爲了孩子王。
不單是那些孩子對他服服帖帖,就連城中的狗狗們對他也很是懼怕。認識古風的狗狗們,要麼遠遠的避開,要麼乖乖的匍匐下來,讓一羣孩子騎坐上去。
不錯,城中的狗狗一族,成爲了孩子們的坐騎。此時一大羣孩子都騎坐在狗狗背上,從街道上面呼嘯而過。就連才兩歲多一點的木清清都是如此,她的坐騎也是古風幫忙降服的,很是聽話老實。
一羣孩子就這樣騎坐在狗狗背上,滿城撒歡,城中的百姓看見,無不竊笑。
此時的小古風臉上哪裏還看得見可憐與淚花?那些不過是用來對付母親的。
從東城到西城,再從南城道北城,隨之又是城外的山坡、小溪流,到處都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當真是逍遙自在。
夕陽西下,天色漸黑,結束了一天的瘋玩,古風無比心虛的回到了府邸當中。
當看到母親含笑站在院子門口等待自己的時候,小傢伙更加心虛了。問候了一聲之後,像是一個小兔子一般竄了進去。
哪知母親楚香玉卻是一把就抓住了小傢伙,也並不生氣,反而很是慈愛的擦了擦古風臉上的汗水,語氣輕柔說道:“風兒,以後出去玩別這麼瘋,你看看你,滿臉髒兮兮,渾身臭烘烘的。”
感受到了母親的慈愛,小古風吧唧一下,便在楚香玉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滿臉堆笑的跑了。
“知道了孃親!”
擦掉了臉上的口水,楚香玉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卻是那麼的複雜。其中有溫馨,有辛酸也有無奈和不捨。
隨即笑容不見,楚香玉的眼眶不自覺的溼潤了。
用過晚宴之後,小傢伙被母親帶去了浴室。浴室當中並無浴缸,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古樸的大鼎,小傢伙每天都是在大鼎當中沐浴。
……
小傢伙剛又要起身,卻又被古海強行按壓了下去。
只見古海面無表情的說道:“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將來你如何出人頭地?我古海不要懦弱無能的兒子。”
古海的話像是觸及到了小傢伙,抹掉眼淚之後果然不再哭鬧,強行咬住牙關,閉上了雙眼,默默忍受着那鑽心的疼痛。
說來也奇怪,被父親這一通敲打之後,小古風感覺舒服多了,並不像剛開始那般無法忍受了。
看見小傢伙不再哭鬧,古海的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
又過了好一陣,古海纔將小傢伙從大鼎當中提了出來,擦掉身上的水漬,問道:“感覺如何?可還疼?”
聞言,小古風伸展了一下筋骨,露出了滿臉的驚喜之色,他感覺渾身舒泰,力量感覺也比以前大了許多。這種感覺以前也曾有過,只是沒有這次明顯。
實際小古風每天沐浴所用的香湯,都是古海精心調配的,裏面加入了許多大藥和希珍妖獸血液,不然古風的天生神力從哪裏來?
小傢伙沒有着急回答父親,而是一把就抱住了身後的大鼎,一聲大喝之後,重達兩千多斤的大鼎就被舉了起來。
一旁的古海並不喫驚,而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
“父親,你看,我的力量又大了好多。”小傢伙一臉的希冀,似乎是在邀功,在討好,渾然忘記了剛剛被父親狠狠地敲打了一頓。
......
夜深人靜,古海悄然的來到了古風的房間,後面則跟着古風的母親。
看着牀榻之上那不斷做着美夢,還不時傻笑的幼兒,夫妻倆一陣揪心。近日城中的皇城來人,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夫妻倆的心頭。若無意外,他們一家人將要面臨一場大劫。他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只盼望幼兒能夠逃過這一劫難。之前在大鼎當中狠心的熬練,也只是希望愛子在將來能夠自保。
龐大的陰影籠罩着夫妻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