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集團的太子爺顧庭梟和盛夏地產的千金喬以姿結婚的消息鋪天蓋地,這將會是W市有史以來最豪華浪漫的婚禮。
婚禮在皇帝旗下的繆斯酒店舉行,商界大亨、歌星名模、貴婦名媛紛紛到場,盛況空前,畢竟像這樣的規模的婚禮,百年難得一見。
方怡找到一個做記者的朋友,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終於得到機會,有資格目睹這場豪華的婚禮,當然,看別人結婚並不是她的真實目的,她要做的,是毀掉婚禮,不、更準確地說,是毀掉這場婚禮的女主角——喬以姿。
百人管弦樂團演奏的《婚禮進行曲》響徹婚禮現場,新郎面色平靜地拿出鑽戒,將要戴在新娘的左手無名指上。
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來形容這對新人雖然略顯庸俗,但是,他們的確是那樣相配,新郎的五官長得近乎無懈可擊,一米八幾的身高配上一身略微緊身的西裝,將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而新娘一襲白色婚紗曳地,精緻的妝容襯得她俏皮而不失穩重,這對男女站在一起,勝過世上所有的畫。
他們滿足了人們對婚禮的無邊幻想,賓客們眼中滿含祝福,連記者都呆呆地望着戴婚戒的這一幕,忘記了拍照。
新娘嘴角微揚,眼神急迫,這一刻,她盼望了許久,她終於要成爲皇帝集團的少夫人,從今以後,這個男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新郎則顯得不慌不忙,別人無法判斷出他對眼前的新娘到底滿不滿意,他藏着幾分漫不經心,配合着司儀完成儀式。
這在神聖而莊嚴的時刻,踩着高跟鞋走路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步子很穩,聲音緩慢,衆人疑惑中又帶着幾分期待。
那聲音越來越近,連原本不對這場婚禮抱任何“期待”的顧庭梟,都扭頭,等待着來人。
終於,一個身穿紅裙的女人走了進來,紅裙及膝,與她腳上踩着的高跟鞋極配,紅得耀眼、紅得妖冶,長髮披肩,細眉微挑如柳葉,一雙黑色寶石般的眸子含着幾分狡黠。
右手自然下垂,左手拿着一個文件袋,那文件袋微鼓,裏面一定有值得讓所有人感興趣的東西。
於是,這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連記者都把相機對準了她,期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只見她在紅毯中間的位置停下腳步,伸出右手,將耳邊的碎髮挽至身後,用一種慵懶又含着些許挑釁的語氣對顧庭梟問道:“顧總難道真的要娶一個給自己戴過無數頂綠帽子的女人?”
這句話一出,舉坐譁然,賓客們議論紛紛,一般來婚禮現場搗亂的,不是小三就是備胎,難道,這個女人,和顧總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
“親家,她的話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喬柏德急着爲女兒辯解,“以姿怎麼會是她口中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
“喬老闆這是非要我出示證據不可?”方怡慢悠悠地走了幾步,來到顧庭梟的面前。
喬以姿揚起手,正要打方怡一巴掌,不料顧庭梟眼疾手快,喬以姿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沒有打下來。
“親愛的,你要相信我。”喬以姿委屈地開口,“我是清白的。”
“清白?”方怡冷笑,當着顧庭梟的面將文件袋拆開,從裏面拿出準備好的照片,“據我所知,喬小姐對商業的事一竅不通,那麼,喬小姐爲何會和這麼多大老闆晚上進酒店、第二天中午才離開?喬小姐不要告訴我,你們只是單純地討論人生哲學。”
這種嘲諷挖苦的語氣,誰能忍受,喬以姿歇斯底里道:“這些照片都是假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些事!”
“照片的真假,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再說,科技這麼發達,顧總不妨拿去鑑定一下。”方怡的目光又回到顧庭梟的身上。
按理說,新娘的這種醜事被爆出來,新郎至少會有點反應,可是令方怡奇怪的是,顧庭梟甚麼也沒有說,甚麼也沒有做,只是靜靜地和方怡四目相對。
他恨她?恨她破壞他的婚禮,所以想要看穿她的內心報復她?
這是方怡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釋,不過,說實話,他得感謝自己,不至於讓他頭頂青青草原。
長這麼大,方怡從未和一個男人對視這麼久,還是如此帥氣逼人的男人,很顯然,現在不是欣賞美男的時候。
方怡轉身,將手裏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完,又一張一張地扔在紅毯上,語氣輕佻:“和新娘睡過的男人,在場的賓客中大有人在,我也真是不懂,現在人的臉皮,都厚到了這種地步。”
“你這瘋女人!你給我滾!”喬柏德怒不可遏,衝到方怡的面前想要對她行兇,保安這個時候倒是積極,將喬柏德攔住。
“喬老闆,養女不教父之過,在這件事上,喬老闆你可要負主要責任。”方怡誨人不倦的模樣,“自己的閨女這麼放蕩,想必喬老闆你也臉上無光吧?所以呢,以後別總是把心思撲在生意場上,有時間,多教教女兒怎麼做人。”
“你這個神經病!我要去告你!告你告到傾家蕩產!”
……
“你胡說!明明是司機撞的!”喬以姿厲聲辯解,額頭上青筋顯現。
“那司機不過是幫你頂包而已,你真以爲能瞞天過海?”方怡面帶鄙夷地看着她,“喬小姐這麼生氣,不會是忘了自己做的事,才這麼心安理得?”
“你到底是誰?”喬以姿憤怒到抓狂,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偏偏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攪局。
關鍵是,即將要成爲她的丈夫的顧庭梟,表現得滿不在乎,只當是個看客看笑話。
“被你撞死的人林安茜,是我的姐姐。”方怡的雙手緊緊地捏成拳頭,咬牙切齒,“憑甚麼你活得這麼好,而我的姐姐,那麼年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有錢真的可以爲所欲爲?”
“是司機撞的!不是我!你要報仇去找司機!”喬以姿自己都沒有發覺,她的辯駁,已經如此無力。
“到現在,你還把一切的責任推給司機,司機已經幫你坐了牢,你還想怎樣?”方怡又對顧嵐問道:“顧董事長,您可知道喬家急着和顧家聯姻的原因?因爲盛夏地產的資金鍊斷裂,瀕臨破產,喬老闆想借着這樁婚事挽救公司。”
“你別胡說!根本就沒有這回事!”喬柏德氣急敗壞,“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誣陷!”
“我是不是誣陷你心知肚明,你把親生女兒送到那些大老闆的牀上以求回報,可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所以,你才把目光轉移到顧總的身上。”
這句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賓客開始譴責喬柏德這種泯滅人性、販賣女兒的行爲,也有的人滿臉笑意,來消化這場婚禮帶來的意外“驚喜”。
當然,其中某些大老闆,只恨不能馬上離開,畢竟那些照片上,就有他們。
這樣的事曝光出去,顏面何存,都怪這個該死的女人,偏偏在今天出來搗亂。
方怡在無形之中,就樹立了這麼多的敵人,但她也只是想替林安茜討一個公道。
顧嵐走了幾步來到喬柏德的面前,衣飾華麗的她天生自帶女王範兒,氣場逼人,矮胖的喬柏德在顧嵐的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你以爲顧家會心甘情願地喫下這個啞巴虧?”顧嵐語氣篤定,又含着幾分憤怒,“一個S人犯,不配做我顧家的兒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