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做了一個夢。
遍地的屍體上的傷口各異,有似刀傷,有似劍傷,但這些都並非導致這些人死因的致命傷口。
“這是......”
元清在一具屍體旁蹲下身來,細細查看,發現左耳下方三寸處有一個細不可查的針眼。
若非元清在二十一世紀有幾年的執刀經驗,極有可能看不出這針眼纔是導致這些人死亡的真正原因。
元清看着那處針眼針眼,眼底閃過一絲震驚,依照S手手法來看,兇手應該非常熟悉人體構造,手指第二關節處有厚繭,是長期摸針留下來的痕跡。
這一擊致命的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出來的。
正思索間,元清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那聲音尖銳,有些刺耳。
“姐姐,你怎麼就這麼犟呢?”
元清聞聲看去,一位女子身段姣好,對着面前穿着大紅嫁衣的女子說道。
“我元家勢力龐大,你一個庶出的小姐,封你爲郡主前去和親,是莫大的恩寵,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偏要去招惹攝政王殿下。”
那女子說着,伸手扯下了對面女子的大紅蓋頭,語氣間帶着譏諷。
蓋頭下女子眉眼精緻,額間畫着小小的花鈿,朱脣微抿,無聲地看着對面叫囂的女子,美的不可方物。
那女子看着待出嫁的郡主,眼底嫉妒更甚。
“姐姐,你一直都是這幅姿態。”
……
原主應該是個被封了封號,需要和親的郡主,至於爲甚麼被追S,她隱約記得和攝政王有關。
看着身旁熟睡的孩子,大一點的小男孩,只是蓋着一點被角,所有的被子都給了她和小女孩,這應該是原主的一雙兒女。
但是關於孩子爹的記憶,原主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可以說元清之前的記憶全是模糊不清的。
看着家徒四壁,破敗的草房,元清一陣頭疼。看着睡着香甜的兩個孩子,元清閉上眼睛。
既然我替你活了下來,一定會替你照顧好你的孩子的。
元清把小男孩抱到小女孩旁邊,掖了掖被子。
查看一番家裏的屯糧,發現就剩下幾個地瓜,頓時感覺憂心無比。
“娘呢,娘呢。”元臨起來的時候找不到元清,強裝成熟的臉終於垮了下來,驚慌失措的下牀。
元清端着做好的地瓜糰子回到破屋裏,就看到元臨髒兮兮的臉上全是淚水,心臟猛的一窒。
元臨撲到元清懷裏:“我以爲孃親不要元臨了,孃親,元臨有錢給孃親買包子的,孃親要好起來。”
看着眼前一隻凍的乾裂的手,拿着幾枚銅錢,鼻頭有些發酸。
喫完飯,元清坐在院子裏的方桌旁閉眼小憩,原主畢竟是嬌養長大的大小姐,一個人獨自拉扯兩個孩子長大,確實有些無力,不過現在她來了,一定能讓孩子們過上好的生活的。
芍藥村地勢很偏,地勢不平,田地更是短缺。所幸山上經常會長出一些草藥,村民偶爾也會組織小隊上山採藥。
她依稀記得原主的這一雙兒女,對草藥有着天然的敏感,簡直是天生學醫的人,而她雖然主修西醫,小時候也和爺爺學過一段時間中醫。
“那個小騙子呢,快給我叫出來!”
……
馮掌櫃看着眼前瘦弱的女子,本不該生出懼意,此時卻被元清眼底的冰冷嚇的一滯。
“元......元清!你教唆孩子行騙,居然還敢打我。”
馮掌櫃惱羞成怒,對元清吼道。
“呵?馮掌櫃說一個孩子騙你,倒是不要臉皮的很。我們倒是可以去官府,好好理論理論。”
馮掌櫃眼神微閃,他昨日就聽說這元清快死了,這才上門來,要是能威脅兩個孩子,把這倆孩子賣給大戶人家當下人,也是一筆好錢,兩個小孩也是十里八村頭一份水靈。而且這兩個小孩簡直是福娃的命,他們芍藥鎮以種草藥出名,早就聽說了元家這兩個孩子,去山裏總是能碰到別人碰不到的人蔘鹿茸一些東西。
沒想到這元清不僅沒死,氣勢還那麼足,要是鬧到官府,如今的縣令是有名的清廉,鬧過去。怕是自己沒甚麼好果子喫,馮掌櫃咬了咬牙,“好,好,你給我等着!”
馮掌櫃咬着牙,剛剛元清那一簸箕,他是記下了。
元清看着馮掌櫃離開的背影,眼底染上幾絲冷意。
元臨和元伊站在小方桌旁,內心有些發悸。到底是小孩子,在她昏迷的時候能撐起一個家,元清不敢想,萬一原主死了,她沒來,兩個孩子以後會過怎麼樣的生活。
“娘。”
許久,元臨走近元清,在她面前耷拉着腦袋站定。
元清摸了摸元臨的腦袋說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元臨凍的乾裂的手不安地搭在一起,時不時吸吸鼻頭。
“昨天,我去城裏把長命鎖當了。我本來想去山裏看看能不能挖到人蔘,但是孃親囑咐過,不能一個人上山。”
元清倒是有些記憶,原主是個嬌小姐,除了做做刺繡,是一點生活的本事都沒有,全靠兩個小福娃,總是能挖到人蔘鹿茸一些東西,又不懂售賣,被藥店以極低的價格收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