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溶月當了二十年林府嫡女,真千金回歸後,她成了京城笑柄,唯有裴家願予她容身之處——哪怕嫁的是戰死沙場的短命將軍。
可大婚守寡那夜,她誤將亡夫的弟弟拽入羅帳。
那個曾與家族決裂的平南王,猩紅着眼扣住她的銀針:“嫂嫂這針,能救人…也能殺人對麼?”
後來裴家滿門葬身邊關,她攥緊藥杵,在靈堂立誓:
“裴家的血債,我來討;裴家的門楣,我來扛!”
昔日棄她如敝履的人們卻慌了——
林家跪求:“月兒,我們纔是一家人啊!”
她碾碎生母遺物:“我是裴家人,與爾等何干?”
貴女譏諷:“寡婦也配行醫?”
她反手扎穿對方命穴:“再吠一句,讓你癱一輩子!”
直到她剖開帝王骯髒的祕密,將仇敵碾落泥塵。
龍椅上,新帝顫聲問:“你想要何賞賜?”
身後玄衣權臣攬她入懷,吻落肩頭舊疤:
“她想要的…是本王。”
屋內,林溶月給裴昭梳了兩個圓圓的雙丫髻,正往鬢邊簪絨花,才八歲的小丫頭腳丫子一蕩一蕩的,宣軟的臉蛋子活像個雪糰子。
管事嬤嬤送來一封燙金鎏花帖。
“夫人,兵部尚書家的沈玉瑤小姐明日舉辦生辰宴,邀請您和小姐前去赴宴。”
“沈小姐?”
林溶月從未見過此人,也不知她爲何突然邀請裴家,“讓人備份禮送到沈府,就說我身體不適,就不去了。”
管事嬤嬤剛欲答應,裴昭就開口了。
“嫂嫂,我知道她。”女孩仰頭眨巴着大眼,“雖然我......不喜歡她,但是她家的蝴蝶酥特別好喫。”她舔了口嘴脣,兩眼亮晶晶的望着她。
裴昭說到“不喜歡她”時突然放輕了聲音,林溶月並未聽清,不過也沒糾結。
“你呀。除了喫還知道甚麼。”林溶月失笑,在她頰邊捏了一下。
“既然我們家小姐想去,那就去吧。張嬤嬤,記得挑兩件趁手的禮物。”
是她疏忽了,她雖身在裴府,卻總想着等查明父母的死因,昭昭長大出嫁,裴府不再需要她。就離開宴京,隨便找個小城開個醫館,清靜度日。
卻忘了裴昭是裴府的小姐,日後總要在晏京立足。府中雖有女先生爲她授課,可也不該將她一直拘着。
“去可以,”她將另一側的絨花戴上,還給她簪了一支小步搖,“但要答應嫂嫂,不可離我太遠,不可胡來。”
林溶月帶着裴昭被門房領入沈府時,小花廳已經坐了十幾名貴女。
許多人不認識她,經沈府丫鬟介紹,才知道這就是那位剛進門就死了夫君的裴家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