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微的阿孃是個穿越女。臨終那日,阿孃將她喚到榻前,從腰間解下一枚青玉玉佩塞進她手心:“阿微,阿孃本不屬於這裏,如今要回去了,若你想阿孃,就燒燬這玉佩,七日後便能來阿孃的世界。”那時她哭得喘不上氣,只當阿孃說的是胡話,直到阿孃下葬時,那枚玉佩在陽光下泛出奇異的光暈,她才隱約信了幾分。可她從未想過會有燒燬玉佩的一天。畢竟整個京城誰人不知,攝政王蕭硯之愛她如命,十里紅妝迎她過門,曾當着滿朝文武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連她繡壞了的荷包都日日佩在腰間,惹得多少閨閣女子豔羨。直到那日,蕭硯之帶回一個賣身葬父的孤女,蘇憐兒。“阿微,這是蘇憐兒,我愛上她了。”“但我心裏依舊有你。日後你們共爲平妻,可好?我保證,此生唯愛你和憐兒二人。”唯愛二人?
沈明微是被手腕處傳來的刺痛驚醒的。
她睜開眼,看見蕭硯之正握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給她上藥。
“疼不疼?”蕭硯之察覺到她醒了,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
沈明微猛地抽回手,牽動傷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可她寧願忍受這疼痛,也不願再被他觸碰。
蕭硯之嘆了口氣:“阿微,這次確實是你有錯在先,差點害死憐兒。爲了給她一個交代,我纔不得已傷你的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你在王府也不需要做重活,我依然會一如既往地寵愛你,你就別再生氣了。”
“以後你和憐兒就互爲姐妹,和平共處。你們手心手背都是肉,哪個受傷我都心疼。”
沈明微終於轉過頭來,眼神平靜得可怕:“王爺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回吧,妾身想休息。”
蕭硯之皺了皺眉,似乎對她的態度很不滿,但最終還是放軟了語氣:“最近我休沐,帶你和憐兒一起出去逛逛可好?你許久未出門了。”
“不必了,妾身不想去。”
“阿微,別鬧脾氣了。”蕭硯之不由分說地拉起她,“換身衣裳,我們即刻出發。”
沈明微知道反抗無用,只得任由侍女爲她梳妝。
手腕上的傷口被衣袖遮住,可心裏的傷卻鮮血淋漓,永遠無法癒合。
馬車早已備好,沈明微剛踏上車轅,就看見蘇憐兒已經坐在裏面,一襲粉色衣裙嬌豔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