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梔完全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問,整個人都愣住了。
早年,兩個孩子問起“父親去哪裏”時,她總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可團團乖巧聰明,早慧意味着想得多、懂得多,時間一長,這個理由便只剩“理由”二字。尤其看到謝聿珩這張與他有些像的臉,難免會多想。
眼下,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承認,還是否認?她自私地想讓兩個孩子永遠待在身邊,又大抵想讓他們擁有父愛。沒見到謝聿珩之前,她從沒想過帶他們找親生父親,可陰差陽錯,他們還是遇上了,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頭一次,她開始思考:不讓兩個孩子和親生父親相認,究竟是對是錯?
沈南梔將兩個孩子緊緊摟進懷裏,沒有回應團團的話,強迫自己迎上謝聿珩那雙寒潭般的眼睛:“謝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答應您的協議,您以後會如何對待我的孩子?”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謝聿珩從團團身上移開目光:“我會履行所有法律和道德層面的責任,給他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環境,以及一個體面的父親身份。”
沈南梔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着,又緩緩鬆開。
夠了,足夠了。糯米因缺乏父愛有些自閉,與其讓兩個無辜的孩子活在流言蜚語中,不如......賭一把。賭眼前這個男人能善待孩子,賭親生父親總好過外面搭夥過日子的繼父。
沉默過後,沈南梔下定決心:“好,那謝先生,合作愉快。”
她低頭看向懷裏的兒女:“團團,糯米,這位謝叔叔......以後就是你們的爸爸了。”
“爸爸?”團團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真的嗎?我和妹妹有爸爸啦?”
沈南梔點頭。
“耶!”團團興奮地在原地跳了好幾下,“妹妹!我們有爸爸啦,再也不會有人說我們是沒爸爸的野孩子啦!以後我們也有爸爸接下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