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我是高富帥,你嘛,條件一般,還帶着兩個拖油瓶,能找到我這樣,算是撞大運了。”
沈南梔端着檸檬水喝了一口,勉強壓住胃裏翻騰的濁氣。
她沒吭聲,靜靜的看着面前的相親男,眼底像結了一層薄冰。
就因爲她是單親媽媽,對方就能如此羞辱她?
男人似乎將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帶着施捨般的優越感。
“我嘛雖然不介意你生過孩子,但也不想養野種,名聲不好聽,以後帶出去也是麻煩,跟我結婚後,最好把他們都送走。”
他身體前傾,輕佻的看着沈南梔精緻素白的臉。
“還有,我們得儘快有自己的孩子,最好也是一對龍鳳胎,我家裏那邊肯定滿意!”
落地窗外那片喧鬧的兒童樂園裏。
兩個一樣大的孩子正蹲在沙池角落堆砌着城堡。
沈南梔看着他們,心口的冷意回暖了些。
對面的男人還在喋喋不休。
下一秒,她手裏的那杯檸檬水,連同裏面幾片切的薄薄的檸檬,一同潑在了他的臉上。
冰冷的水兜頭澆下。
周成猛的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
……
沈南梔完全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問,整個人都愣住了。
早年,兩個孩子問起“父親去哪裏”時,她總說“爸爸在很遠的地方工作”。
可團團乖巧聰明,早慧意味着想得多、懂得多,時間一長,這個理由便只剩“理由”二字。尤其看到謝聿珩這張與他有些像的臉,難免會多想。
眼下,她不知該如何回答——承認,還是否認?她自私地想讓兩個孩子永遠待在身邊,又大抵想讓他們擁有父愛。沒見到謝聿珩之前,她從沒想過帶他們找親生父親,可陰差陽錯,他們還是遇上了,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頭一次,她開始思考:不讓兩個孩子和親生父親相認,究竟是對是錯?
沈南梔將兩個孩子緊緊摟進懷裏,沒有回應團團的話,強迫自己迎上謝聿珩那雙寒潭般的眼睛:“謝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答應您的協議,您以後會如何對待我的孩子?”
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謝聿珩從團團身上移開目光:“我會履行所有法律和道德層面的責任,給他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環境,以及一個體面的父親身份。”
沈南梔的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着,又緩緩鬆開。
夠了,足夠了。糯米因缺乏父愛有些自閉,與其讓兩個無辜的孩子活在流言蜚語中,不如......賭一把。賭眼前這個男人能善待孩子,賭親生父親總好過外面搭夥過日子的繼父。
沉默過後,沈南梔下定決心:“好,那謝先生,合作愉快。”
她低頭看向懷裏的兒女:“團團,糯米,這位謝叔叔......以後就是你們的爸爸了。”
“爸爸?”團團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真的嗎?我和妹妹有爸爸啦?”
沈南梔點頭。
“耶!”團團興奮地在原地跳了好幾下,“妹妹!我們有爸爸啦,再也不會有人說我們是沒爸爸的野孩子啦!以後我們也有爸爸接下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