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
顧今歌被一盆冷水潑醒了。
刺骨的寒意,順着毛孔鑽進身體,冷得顧今歌牙關打顫。
另一個人的記憶在腦子裏炸開。
她睜開眼,眼前似曝光後失焦的茫白。
甚麼都看不真切。
耳畔迴盪着女人憤怒的低吼:“你說話啊!孩子到底是誰的?”
沉默許久,顧今歌纔看清周圍的環境。
明白自己身在何處。
她重生了。
輕輕抬眸,低調奢華的新中式風房間裏,站着兩個女人。
年紀大點那個,剛把水盆丟開。
清冷目光幽幽的注視着,被氣得面目顯現出幾分猙獰的女人。
記憶中的優雅已從她身上消失,對方每一根頭髮絲都散發着怒意。
怨恨嫌棄的眼神,彷彿不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而是隔世的仇人。
……
顧今歌堅定的眼神,令張雅蘭產生了動搖。
難道是醫院搞錯了?
就像當初,她抱錯了孩子一樣?
顧真真一直在暗中觀察張雅蘭的反應。
見張雅蘭猶豫,她眸光微閃,接過話頭:“妹妹,你不會是想說沈家弄錯了吧?這怎麼可能?”
“我和媽媽被喊過來時,沈老太太明確表示,驗了三次。三次結果,都不是。”
“老太太多想抱重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家大房,只有妹夫一根獨苗。”
“他們怎麼可能,把自己的親孫子往外推?”
顧真真頓了頓,勸道,“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爲事情敗露,心裏害怕。但你放心,我和哥哥們都會護着你。爸媽雖然生氣,總不會不認你。”
張雅蘭一聽。
是呀,老太太請她過來時,明裏暗裏罵了一通。
沈老太太多穩重的人?
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會撕破臉?
都怪這個女兒品德敗壞,已經是沈家的人了,還在外面亂來。
張雅蘭越想越氣:“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想推卸責任!顧今歌,我警告你。你一天不把這孩子的爸爸說出來,我一天不會讓你回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