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明日就是殿下登基大典了,您早些休息!”秀春輕聲道。
蘇雪容收回望向窗外落寞的眼神,沒吭聲。
太子登基,她這個太子良娣卻被下令不許前往觀禮,甚至連她的兒子都不能見。
自從生下楚兒,他就被太子妃派人抱走養在了她的名下,她這個親生母親想要見兒子都不行。
楚兒十歲了,蘇雪容卻只在他出生的那一天匆忙見過,其餘的時候她想要見一面都不被允許,說她這個出身低賤的生母會讓未來的儲君丟人。
兒子生了,卻等於沒生。
女兒養了,剛滿十五歲就被送往北方和親,一年後死在了異鄉,再也沒有見過面。
她這個在衆人眼裏攀上高枝的貴婦人,活得比普通市井婦人還要可悲。
蘇雪容望向天空中懸着的圓月,心如死灰。
明日既然是太子登基,她想着要不要趁着他成爲新帝高興之際,求他放自己回老家。
蘇雪容暗自傷懷了一番,在榻上躺下。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感覺到一陣灼熱包圍了全身,待睜開眼時,整個屋子火光沖天......
蘇雪容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在熊熊大火中流下了後悔的眼淚。
早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天,她當初就不該輕信了媒人的謊言,嫁給蕭時晏......
“哇——”
……
蕭時晏微愣片刻,以爲自己聽岔了:“你說甚麼?”
“我要和離!”蘇雪容也不想浪費時間,一字一句道。
蕭時晏的臉色僵住了,雙眼微微一沉:“雪容,你可知自己在說甚麼?”
蘇雪容看着眼前男人那張熟悉的黑臉。
上一世自從跟着他進了京,入了東宮,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他對自己的笑意和溫柔。
經常都是,在旁人有意無意的挑唆中,他對自己和媛兒就越發冷漠,經常都是以這樣威嚇的黑臉模樣出現。
儘管重來一世,蘇雪容還是被他那雙帶着寒冰的眼神嚇到了,忍不住顫抖道:“相公,我不過是個鄉野村婦,甚麼也不懂,恐怕跟着您去了京城會丟了您的臉面,還不如留在宿州......”
雖說她也不是很牴觸男人的三妻四妾,但一想到她進了東宮之後所遭受的那些非人待遇,心裏就一陣恐懼。
就算她出身小戶人家,但也是爹孃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姑娘,憑甚麼就要白白送上門去被人糟踐?
看着眼前的女子如受了驚的小鹿一般畏縮,蕭時晏眼裏的憤怒漸漸消散。
原來是擔心這個!
他忍不住摟過蘇雪容,將聲音儘量放緩:“放心,去了東宮自有教養嬤嬤在,她們會教你的。”
教養嬤嬤!
蘇雪容聽到這四個字就如墜冰窟。
上一世,新皇得知了她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兒媳後,和皇后商量了一番,安排了幾個教養嬤嬤去了東宮,專門負責訓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