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你就把眼角膜捐給小磊行不?
劉家答應送你一套房子,再給兩百萬現金,你大哥癱瘓,你弟弟要治病,他們需要錢啊!”
秦衛東捏着眉心,語氣帶着強壓的不耐煩。
沈薇雙手被綁在身後,雙目猩紅,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她的丈夫。
兩個月前,秦衛東的乾兒子孫磊出車禍瞎了眼,秦衛東就打過她眼睛的主意,被她嚴詞拒絕。
沒想到,秦衛東竟敢迷暈她綁到醫院。
她嘶啞怒吼:“我孃家再窮也不會要賣我眼睛的錢!
秦衛東,你還是個人嗎?幹這種非法勾當,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對得起......”
“你要肯懂事點答應,我至於費這周折?”
秦衛東煩躁地打斷沈薇的花 ,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隨即被更冷酷的算計取代。
他試圖放軟語調,帶着誘哄:“沈薇,你年紀不小了,沒眼睛影響不大,可小磊還年輕啊!
你放心,等你捐獻眼角膜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你的柺杖,我發誓好好照顧你。
等小磊復明,我保證不再跟劉悅聯繫,以後只守着你過日子,行不行?”
沈薇聽着這話,只覺得一股腥甜衝上喉嚨。
結婚第二天,劉悅就帶着兒子孫磊登堂入室,這些年他們三人儼然一家,她這個妻子倒成了多餘。
……
“沈薇,小悅和磊磊是客人, 把牀讓給他們睡不是應該的嗎,你怎麼能說他們鳩佔鵲巢?
你趕緊跟小悅道歉,不然這事兒沒完!”
刺骨的劇痛尚未散去,意識卻猛地被拽回一片燥熱。
沈薇倏地睜開眼,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如擂鼓,額上沁滿冷汗。
她......還活着?
耳邊,劉悅那矯揉造作、令人作嘔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般再次響起。
“嫂子,我知道你懷疑我跟衛東哥有甚麼,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是我跟衛東哥真想有點啥,還能輪得到你嗎?”
“小悅,你別理她,她就是不可理喻!”
秦衛東的聲音緊接着傳來,帶着明顯的嫌棄。
沈薇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這對男女——年輕的秦衛東,和同樣年輕、正故作姿態抹眼淚的劉悅。
大約是她蹲在地上的時間太長,秦衛東不知發甚麼瘋,走過來想扶起她。
但是劉悅卻將人拉住:“衛東哥,算了,嫂子既然容不下我們母子,我、我這就帶小磊走。
大不了,就聽我媽的,嫁給村東頭的屠戶,只要他對小磊好......”
她故意頓住,等着預期的反應。
“胡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