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迷迷糊糊翻身便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一時有些怔愣。
雖然還沒完全清醒,關於昨晚的記憶已經開始逐漸回籠。
她緊閉雙眼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身邊的人似乎因爲這一撞已經清醒過來。
那一側的被子被掀開,牀邊響起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她裝作鴕鳥般一動不動,一直到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纔敢輕輕睜開眼睛。
昨天晚上,她和陸子池上牀了。
按理說,他們倆結婚快一年,快的人怕是連孩子都懷上了,上個牀也不算甚麼大事。
可問題就在於,這是他倆結婚以來的第一次,也是......林晚的第一次。
昨晚陸子池到家的時候滿身酒氣,罕見地躺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彷彿睡着了一般。
林晚記得自己原本只是想去給他蓋個毛毯,沙發上的人卻在她靠近的那一刻,驟然睜開雙眼。
還沒等她腦子產生任何反應,長臂一伸把她拉進懷裏,親吻她
······
昨晚的場面好像不受控制般爭先恐後地湧入林晚的腦海。
正在她臉紅心跳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開了。
陸子池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光着腳踩在臥室的地毯上,頭髮也還沒擦乾。
……
林晚怔住,心頭浮現一絲酸楚。
“昨晚...對你來說,就只是覺得虧欠?陸子池,我們是夫妻,就不能,就不能嘗試着相處下去嗎?”
她的聲音軟弱卑微,還能聽出其中小心翼翼的討好。
陸子池沉默了片刻。
接着吐出的話,一如既往的薄涼。
“結婚那天就已經跟你講得很清楚,你執意要嫁,我能給你的只有陸太太的身份。除此之外,別奢求其他。”
說完,毫不留戀地推門而去。
林晚一個人呆坐在空蕩的大牀中央,怔怔地看着牀單上一小片鮮豔刺眼的紅色。
半晌,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原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婚姻,怎麼自己總是像個傻子一般,抱着一堆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在牀上呆坐了好一會才收拾起眼底的悲傷。
起牀,機械一般把自己收拾妥當,準備回醫院上班。
她不想請假,不想呆在總是一個人的家裏。
尤其是今天。
下樓路過餐廳的時候,李姨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
林晚知道他說的“家”,並不是他倆住的那棟別墅。
陸子池對她沒那麼體貼,不會管她回不回自己家。
他說的,是回陸家老宅,她的公公婆婆那邊。
蘇曉因爲一直緊靠在她身側,也看到了短信。
嘖嘖了兩聲,勸道,“都已經準備離婚,就別去受那個氣了!”
林晚手指劃過回覆框,快速地打了個“好”字,發送。
蘇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她。
林晚知道蘇曉是真的關心自己,討好地搖了搖她的手臂,又欲蓋彌彰地解釋。
“曉曉別生氣!就當是最後一次,這兩天我就找個合適的機會和他談...離婚。”
蘇曉本想罵她怎麼這麼不爭氣,到現在了還不忘事事以陸子池爲先,話到嘴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林晚的樣子真的不太好。
雖然在笑,嘴角卻像是佈滿了苦澀。
就算是自己決定要離婚,也做不到立刻就放下吧。
蘇曉嘆了口氣,不想再給好友壓力。
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