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攝政王蕭遠洲成婚的第三年。
孟雲歌日思夜想的誥命卻變成了貶妻爲妾的聖旨。
她呆愣片刻後,聲音輕到不可聞,“蕭遠洲,你說過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蕭遠洲上馬的動作一頓,矜貴的面容顯得分外薄情。
“笙兒在邊境救我一命,又自請和親來到大梁,我又怎能讓她一國公主居於妾位?到時讓別人怎麼看她!”
孟雲歌頓時臉色慘白:“她受不得委屈,我就受得嗎?當年明明是你說正妃之位,非我不可的!”
“夠了!”蕭遠洲大手一揮,眼底閃過不耐:“正妃只是虛名,你何時這麼在乎過名利?”
“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你做我心中的正妃不比外人眼中的虛名更珍貴!”
孟雲歌看着蕭遠洲遠去的身影紅了眼。
她本是卑微的馴馬女。
因爲馴服了一匹暴烈難御的汗血寶馬,而得蕭遠洲的另眼相看。
面對蕭遠洲的主動,孟雲歌哪怕有一絲心動,但也因爲身份的差距選擇避而不見。
蕭遠洲卻沒有放棄,她渴時,他遞上材質溫 軟的汗巾。
她餓時,他召集全宮御廚做了一桌滿漢全席。
……
2
再醒來時,蕭遠洲正守在她的牀前,仔細地爲她擦着汗。
“雲歌,你還是咬牙硬撐的性子,怎麼病了都不和我說一聲......”
孟雲歌脣動了動,看着蕭遠洲在燭火的映襯下越發着急的面容有一瞬間的恍惚。
時光一轉,彷彿他還是那個日夜守在染上馬瘟的她身前,不辭辛苦照顧她的體貼夫君。
可一想到他不久前才和別人洞房過,孟雲歌的心一陣陣絞痛。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蘇月笙的婢女卻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殿下,公主一直不讓我們催您,可您再待下去就誤了時辰了......”
蕭遠洲的目光暗了一瞬,抽出手,“雲歌,等我一回府就來看你。”
孟雲歌眼睜睜地看着蕭遠洲離開,嚥下了打算說出口的話。
服完藥後,孟雲歌開始清點這幾年蕭遠洲送給她的東西。
有他用千金聘請工匠特製的馬鞭,有他費盡心思收集來的生辰禮夜明珠。
也有他在自己病危時叩首幾千階臺階求來的平安符。
孟雲歌眼中淚光閃過,最後將這些焚燒殆盡。
她在別院等了蕭遠洲許久,卻遲遲沒等到他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