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國,建陽四十二年。
“靖安侯府嫡次女岑姒,枉顧皇恩,謀害公主,罪無可恕,打入天牢死獄,三日後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尖銳的宣讀後,太監譏諷地道:“虧的岑大小姐救駕有功,否則整個候府都要被你連累,早知今日,候府何必勞什子的找你回來呢!唉......”
太監尖細的嗓音消散在長廊盡頭,岑姒癱在黴溼的稻草上。腐臭的血漬浸透囚衣,右腿的殘肢傳來鑽心鈍痛。
岑大小姐救駕有功?
明明人是她救的功勞卻是岑歡顏的?
明明她纔是候府的真千金,可她的父兄眼裏卻只有岑歡顏?甚至不惜讓她頂罪。
岑姒望着頭頂巴掌大的天窗,十年記憶如鐵蒺藜般扎進眼底。
她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如果非要說錯,那就是她不該回候府吧!
“岑姒啊岑姒,你可真蠢啊!”
“你才蠢呢!”
突然,一道奶呼呼的小甜聲傳進了岑姒的耳中。
岑姒嗤笑,她這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喂,你在哪兒?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你爲甚麼要罵我?”
岑姒勉強地睜開眼睛,看着空蕩蕩陰暗地牢房,哪裏有小孩子的影子?
……
岑姒確定了幾次,自己的腿除了被逼供時鞭打的傷痕外,真的不是斷腿後肌肉萎縮的樣子。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被二哥用滾燙的熱油淋過的可怖疤痕還在,而她也還在監牢之中,說明她還是被家裏人推出來成了替死鬼。
可自己的腿又是怎麼好的?
她低頭看向胸前的玉佩,仍舊滿是血漬,卻不見剛剛詭異的光。
但她的腿的的確確是好了,所以,剛剛的絕對不是幻覺。
到底發生了甚麼?
就在她滿腹疑惑的時候,監牢外面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
岑姒抬頭看去,正對上一雙恨不得S她飲血的陰鷙眸子。
岑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大......大哥?”
“別叫我大哥,我不是你大哥,我真後悔當初只是弄丟了你,而不是把你弄死了。”
經歷了這麼多,岑姒知道家裏人恨她,卻不知道他們恨不得自己去死,可她又做錯了甚麼?
“爲甚麼?”岑姒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爲甚麼自己纔是他們的妹妹,可他們卻不給她分毫的疼愛,不僅如此,還恨不得她死。
岑錦瀾說出了一個讓岑姒震驚的答案。
“爲甚麼那年你不去騎馬,明明該摔下來的人是你而不是歡顏,你害得她成了殘疾,她的腿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