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着所有人中了五千萬彩票,我只把消息告訴了重病的媽媽。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哽咽地說這是老天爺的恩賜。
可當晚,她就在我的飯裏下了M藥,聯合表哥把我賣給了黑心醫院。
“你的器官能賣三百萬,加上彩票獎金,我和建華後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臨死前。
無盡的悲憤與絕望中,我聽見表哥得意的聲音:
“如果不是靠我的陽剛之氣滋潤着你們家,你哪來的運氣中這五千萬?”
“陰森森的賠錢貨,能爲我鋪路,是你八輩子修不來的福氣!”
再睜眼,我手裏正捏着彩票準備敲開臥室門。
“咳咳......咳咳咳......”
媽媽虛弱的咳嗽聲從裏屋傳來,像一把生鏽的鋸子,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經。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正緊緊攥着那張中了五千萬的彩票。
彩票的邊緣已經被我的汗水浸溼,變得有些軟。
腿腳一陣浮軟,我甚至還能能清晰地感覺到上一秒鐘,手術刀劃開我皮膚的冰涼觸感。
醫生雲淡風輕的談論聲猶如一道道催命符在耳邊炸響:
……
“大妮,是你回來了嗎?快進來,媽有話跟你說。”
媽媽的聲音從門後傳來,依舊是那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將彩票小心翼翼地摺好,塞進了內衣的夾層裏。
然後,我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裏瀰漫着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揮之不去的黴味。
媽媽躺在牀上,臉色蠟黃,嘴脣乾裂。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裏擠出一絲光亮。
“大妮啊,媽這病......醫生說越來越重了,再不想辦法,媽可能就撐不下去了。”
她說着,開始掉眼淚,枯瘦的手抓着我的胳膊。
“媽要是走了,你可怎麼辦啊?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無依無靠,以後要被人欺負死的。”
上一世,我就是聽了這番話,心疼得無以復加,才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彩票。
我以爲那是我們母女倆的救命稻草。
現在我才知道,那只是我一個人的催命符。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緒,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哽咽。
“媽,你別這麼說,你會好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