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一年,回家就發現兒子患上自閉症。
他蜷縮在衣櫃角落,左手始終藏在陰影裏。
我一眼就看到他指節上的淤痕。
同一時間我看到養子剛發的朋友圈。
限量球鞋的照片上,鞋底黏着半片泛黃的漫畫紙。
那是我三年前送給小航的《銀河鐵道之夜》扉頁。
撥給顧沉舟的第十七通電話終於接通,他輕飄飄說了句“孩子鬧脾氣罷了”。
掛斷時通話背景傳來一聲女人的嬌喘。
“顧沉舟,你到底怎麼管孩子的!”
因爲工作離家一年,我剛剛回家,就聽見兒子小航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小航?”我擰開他房門時,看見他正用校服袖子拼命擦拭地板。
血液順着他的手腕滴在地板上,是那麼醒目。
“媽媽不是說過受傷要告訴......”
看着小航的樣子,我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周子軒的房間傳來球鞋踹牆的動靜。
……
"離婚?你以爲我會同意?"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釦,彷彿在討論一樁無關緊要的生意。
他突然逼近,古龍水混着酒氣撲面而來:"你別忘了,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我後退半步:"這些年我爲顧家鞍前馬後,連小航的家長會都沒缺席過一次。可你呢?"
我的聲音在顫抖,"你縱容周子軒虐待小航,甚至連家庭醫生都被你收買!"
顧沉舟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揚起手,我本能地閉眼——
"啪!"
"你以爲你是誰?我顧沉舟能打下這麼大的家業你以爲是你的功勞嗎?"
我突然笑了:"記住你現在的這副嘴臉,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玄關處,小航抱着泰迪熊站在陰影裏,他的眼神像受驚的小鹿。
我快步上前抱住他,感受到他瘦小身軀的顫抖。
"媽媽帶你回家。"我在他耳邊低語,聽見他輕輕"嗯"了一聲,那是一年來他對我說的第一個字。
暴雨傾盆而下,我抱着小航走進車庫。
手機突然響起,是父親的來電。
我深吸一口氣接起,還沒開口就聽見他沉穩的聲音:"我已經讓法務部準備好離婚協議,你帶着小航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