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在醫院住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她聽見了護士站的議論。
說她一個人做引產手術,住院這麼多天,都沒見一個家裏人來看她,可憐得很。
還有人猜她是見不得人的情兒,被正房找上門,只能灰溜溜來醫院把孩子打了,拿錢了事。
......
她垂下的手不自覺緊了緊,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醫生明明說她恢復得很好,可她爲甚麼還是能感覺到那種血肉剝離的痛。
她戴上墨鏡,遮去眼底的憔悴,離開了醫院。
回到帝景苑,林知晚直接進了二樓的臥室。
房間裏還是她離開的模樣,可見傅宴舟一直沒回來。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管他去了哪裏,流連在哪個女人的牀上。
她真的累了。
吃了幾片褪黑素,她終於能安穩睡去。
她又夢到一週前的那天,自己身下湧出一灘鮮血,還有永遠撥不通的那個電話......
“寶寶!”
……
本該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僅沒有好好休養,還吹了一夜冷風,沒多久林知晚就發起了高燒。
她迷迷糊糊昏睡過去,又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勉強睜開眼睛,腦袋裏像是灌滿了水泥,昏昏沉沉,悶得發痛。
她看了一眼旁邊整齊的牀鋪,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歸。
好在,她已經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門直接被打開。
“這就是爸爸的房間。”
傅錦星帶着汪雪盈進來,兩人都沒覺得,自己的行爲有多失禮。
“你們進我房間做甚麼?”
一開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劃過,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總讓我過來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着傅太太,可面上卻沒有半分的尊敬。
面對汪雪盈的挑釁,林知晚冷淡開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