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飛,你打算甚麼時候告訴沈悠真相,不會演的自己都當真了吧?”
端着酒從一號包廂門口路過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我腳步一頓,透過虛掩的門望進去,正好看到楚凌飛一身高定西裝坐在包廂中央。
而他旁邊,是他的白月光祁明月,還有幾個以前跟他玩的好的兄弟。
自從三個月前楚氏破產後,楚凌飛說跟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以後不會再來往,我就沒再見過這些人。
可現在,他們坐在一起喝酒,神色間的熟稔和過去別無二致。
我端着盤子的手不自覺收緊,心裏湧上一陣不安的感覺,腳像是釘在了原地一般,完全無法挪開。
真相?
甚麼真相?
包廂裏有短暫的沉默,隨即楚凌飛輕蔑嘲諷的聲音傳出來。
“就這幾天,我也演膩了,沒想到都騙她破產了,她還不肯離婚,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噁心死了。”
包廂裏傳出一陣笑聲,我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楚氏破產......是假的?
“我聽說沈悠這幾個月爲了幫你還債,每天都打三份工,要是她知道你破產是假的,是想借破產讓她自己提出離婚,表情一定會很好笑,哈哈哈......”
……
2
“啪嗒。”
他手裏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凝固。
我不明白他爲甚麼要露出難以置信和茫然的表情,他本就厭惡我至極,我提出離婚,他不是應該覺得解脫嗎?
現在又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是不是因爲我破產,所以你不想再跟我過這種苦日子了?”
看着他眼裏的受傷,我有些想笑,眼眶卻不自覺紅了。
明明是他假裝破產想逼我自己提出離婚,現在我成全他,他還要倒打一耙,覺得我嫌他窮。
“楚凌飛,你不覺得現在的你,很噁心嗎?”
我從沒想到,以前那個牽着我的手說我們一輩子不分開的人,現在會變成這樣。
他喜歡祁明月沒關係,他想跟我離婚和她在一起也沒關係。
可他不應該,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來逼我主動提出離婚,好讓他毫無負擔地走向祁明月。
他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抓住我的手,神色憤怒彷彿一頭暴怒的獅子。
“沈悠,當初我破產的時候,是你說無論以後日子多艱難,都會陪我走下去,現在不過三個月,你就露出原本的真面目,還嫌我噁心?”
我甩開他,後退幾步冷冷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