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闕登枝)
姚蘭枝上輩子死的悽慘。
夫君戰死後,小叔子拿她三歲兒子威脅,要兼祧兩房。
婆母霸佔她的嫁妝,小姑聯合害她身敗名裂。
她被囚禁一年多,直到小叔子膩了她,竟哄着她兒子送來一杯毒酒!
姚蘭枝死後恨意難消,靈魂在侯府不散,只見——
她那年僅四歲的兒子趙明瀾,揹負了“毒殺親孃”的罪名,被亂棍打死,丟到了亂葬崗被野狗分食!
她遠在邊關的兄長趕回來爲她討公道,卻被誣陷通敵叛國,被凌遲處死!
可那之後,她竟看到了早已死去的夫君趙林舟!
他假死脫身,跟白月光在外逍遙快活!
侯府踩着她全家的骨血,攀上登雲梯,從此富貴榮華!
重生回到靈堂之日——
她金簪刺入小叔子喉嚨!
“想讓我死,我先送你們下地獄!”
她神擋殺神,鬼攔誅鬼!
爲了復仇,她搭上了短命寧王秦時闕,可等她殺光了仇人,脫離了火坑,預備天下逍遙時,才發現——
她上當了。
遇到姚蘭枝之前,秦時闕覺得這天地至暗,不見光明。
遇到她之後,秦時闕想,如果她願意,他可以撕開黑暗,泄進天光。
“這世上尊貴,不過踏闕登枝,你願不願踏着我,登上枝頭?”
落地的疼痛沒有傳來,因爲......
姚蘭枝砸中了人。
冬雪撲簌簌落下,姚蘭枝看着身下的男人,心跳都加快了。
那是一個很好看的男人,芝蘭玉樹,鳳眼鷹鼻,薄脣微抿。
一開口聲音珠玉碰撞,但是刻薄。
“夫君新喪,世子夫人就打算琵琶別抱?”
狐尾大氅落滿了雪,男人躺在地上,成了她的人肉墊子,被砸的呼吸都不穩了,還能諷刺人。
“只是眼神不好,怎麼看上本王這個癱子?”
姚蘭枝本來已經力竭,這一刻體力瞬間回歸,咬牙艱難的爬了起來。
她恨不得離這人遠遠地:“您多慮了,我不小心摔倒而已。只是這是後院,寧王於情於理都不該出現在這裏。當然,我也沒有看見您。”
她瞄了一眼旁邊的素輿,出聲威脅:“寧王奉命前來弔唁,也不想毀了自己名聲吧?”
寧王,秦時闕。
北越唯一一個異姓王。
可惜這個王位來的代價太大——
三年前他大敗苗疆,以一雙廢腿的代價,換來了邊關百姓的十年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