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柒,聽說你要死了,我特意來看你。”
病房裏葉琳把手上的鮮花放到病牀前,嬌嫩的花朵,映襯着瘦如枯槁的葉柒,更顯恐怖。
葉柒勉強支撐着眼簾,看向依然光鮮亮麗,雍容華貴的葉琳。
張張嘴,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她們是親姐妹,可是現在明明還要小一歲的她,已經快要死了。
叮。
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很快繚繞的煙霧從葉琳的紅脣中吞吐而出。
“呵,我忘了,這裏是病房不能抽菸,可是你馬上要死了,應該不會介意吧?”
清淡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毫不掩飾的奚落。
葉柒的雙手死死握住牀單,眼中恨意湧動,如果現在她的手裏有一把刀,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捅進她的心臟!
葉琳咯咯笑着,舉手投足盡顯優雅。
“葉柒,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恨我?”
看着病牀上不人不鬼的葉柒,她心裏從來沒有過的舒坦,從小到大葉柒的一切,她都要搶,現在更是搶走了她僅剩不多的生命。
“你不知道你現在多有名,背叛了企業家的丈夫,妄想跟我的男人私奔,可是沒想到卻落到個身染重病的下場。
你說是不是就連老天都在懲罰你?”
……
“李豔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在有半個月葉柒就要過門兒,現在竟然上了吊,怎麼這麼晦氣的事偏偏讓我們家給攤上了?這個丫頭我們姜家不要了,退錢!”
李豔梅原本心裏就不痛快,在被劉春蘭這麼一罵,就更堵的慌了,一張臉耷拉到了鞋跟兒底下。
“劉春蘭你說的這是甚麼混賬話?這十里八村也沒有聘禮往回退的道理,聘禮我們收了,日子也定了,別說現在葉柒還沒死呢,就算是死了,她也是你們姜家的媳婦兒,活着進你們家門,死了進你們家墳。”
“李豔梅,你們這是騙婚,我......我跟你們沒完......”
劉春蘭擼胳膊挽袖子朝着李豔梅就撲了過去......
亂!除了亂還是亂!
耳朵邊兒上亂!腦子裏更亂!
躺在土炕上,臉色煞白,雙眼緊閉的葉柒猛的睜開了眼睛,把正在她身邊給她診治的大夫都嚇了一個哆嗦。
“別......別打了,丫頭醒了!”
孫大夫驚喜的喊了一聲,已經掐到一塊兒的李豔梅和劉春蘭,動作同時停頓了下來,朝着土炕看了過去。
葉柒茫然的看着四周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這是......
炕邊李豔梅,劉春蘭兩張神色各異的臉,讓她錯愕不已。
她媽爲甚麼這麼年輕?而劉春蘭,她的婆婆,不是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
送走了劉春蘭和孫大夫,李豔梅重新回了屋,看到葉柒瘋了一樣笑,被嚇了一跳。
這丫頭莫不是真的腦袋不清楚了吧?
“你笑甚麼?別以爲你用死來要挾我,就能取消跟姜家的婚約了,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惡狠狠的警告着,姜家能看上她已經算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她竟然還想着尋死覓活?!!
“你放心,我不會了......”
葉柒沙啞着嗓子,愉悅的表情,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李豔梅突然覺得有些頭皮發麻,爲了以往萬一,今晚還是要讓葉琳跟她睡一個屋,看牢她纔好。
“媽,你就別生氣了,柒柒也就是一時想不開,等會兒我勸勸她!”
纔剛剛大病初癒的葉琳,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安慰着,雖然剛纔西屋鬧的“厲害”,李豔梅害怕她在被嚇着,故意叮囑她別過去。
李豔梅看着葉琳那張俊俏的臉蛋兒,耷拉的臉總算是好了一些。
“還是琳琳你懂事,你爸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工地上回來,今晚你去跟她睡吧,有動靜就喊我。”
“好。”
不大一會兒,李豔梅抱着葉琳的棉被,進了西屋。
葉柒好像是睡着了,背對着門口的方向。
“今晚我們兩個一起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