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懷孕了,七週。”
葉薇薇呆愣的坐在椅子上,白皙紅潤的小臉漸漸沒了血色,“醫生,你、你會不會搞錯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神色嚴肅的盯着葉薇薇,“回去跟你男朋友商量一下。能結婚就早早結。孩子是上天的恩賜,好好珍惜。”
恩賜?怎麼可能?這是噩夢!葉薇薇嘴脣發抖,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緩慢的起身,呆呆的對醫生說了句謝謝,拿着化驗單同手同腳的向外走。
此刻的她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燦爛人生剛剛開始,怎麼能在這個時間懷孕!
而且那個人......那個人......
不對,她該回家,回家找她的孿生姐姐葉楚楚。她是替姐姐才被人欺負的,姐姐一定知道怎麼辦。
抱定主意,葉薇薇將化驗單折成了四方方的小塊兒,塞進牛仔褲的口袋裏。同時用手機叫了一輛滴滴。
嗯,回家,姐姐在家,找到姐姐她就有辦法了!
到了葉家別墅,葉薇薇忐忑了兩分鐘,舉起的手在觸碰到門鈴的時候,又放了下來。
姐姐不在的話,爸爸跟媽媽見到她會生氣吧。
葉薇薇嘆了口氣,垂眸望着自己腳上那雙掉了漆的圓頭皮鞋。兩生花,從出生就註定了,一朵光明,一朵黑暗。她是被厭棄的黑暗,是父母恨不得摧毀的敗筆。
“二小姐,快進來。”從監控上看到了葉薇薇的女傭打開大門,將葉薇薇拉了進去。
今天葉家的氣氛有些不對,所有人的臉色都陰陰沉沉的。葉楚楚的一雙眼睛更紅腫的像杏核一般。
不過她看到葉薇薇的時候,晦暗不明的雙眸閃起了光芒。
……
“肇事逃逸?”葉薇薇慘白着臉,像丟了魂兒一般,“爸爸媽媽,我沒有駕照,我不會開車啊。”
“呵!你沒有駕照?你竟然敢騙我們,早知道就不讓你拿着車鑰匙亂晃!這是法制國家,你怎麼那麼蠢!”葉程遠的聲音又冷又無情的,彷彿對葉薇薇失望透頂了。
“不是,爸爸,我沒有!我一直在學校實驗室,我沒有開過車!”葉薇薇急哭了,她從小就不被待見,一直在學校寄宿,開車?這是她不配擁有的技能。
“薇薇,別撒謊了。監控視頻上就是你。你看,記者跟警察都在,他們是不會冤枉你的。好孩子,人犯了罪就要接受懲罰。你去裏面好好改造。出來還是媽媽的寶貝。”江湛月握着葉薇薇的手,一臉慈祥的。
葉薇薇不是傻子,親媽都說到這種程度了,她還能聽不懂?監控視頻上的應該是葉楚楚,記者找的也是葉楚楚。
他們是想讓她替葉楚楚頂包。
從小到大,每次都這樣,捱打挨罰是她,被誇被捧是葉楚楚。
爲甚麼,爲甚麼對她這麼殘忍?這次她不想頂包,這是坐牢啊,她一旦坐牢人生就毀了!
“爸爸媽媽,不是我!是姐姐!”葉薇薇紅了眼睛。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的葉薇薇險些沒站穩,她回過神的時候,對上的是葉程遠的憤怒。他這個儒雅溫頓的爸爸又打她了。手有沒有起老繭呢?
“混賬東西!你竟然想讓你姐姐替你頂包!你真是氣死我了,我怎麼生出你這樣一個喪心病狂的女兒!”葉程遠怒不可遏的大吼着。
他生氣了,氣小女兒不聽話,不老實頂包。
“葉薇薇,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這個女兒我不要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葉家的人!”葉程遠這話是對着記者說的。
記者們聽完這話,將鏡頭齊齊對準葉薇薇,捕捉着她所有的情緒。
……
五年後。
北城歡樂谷,暫停營業的鬼屋。
穿着殭屍新娘禮服的葉薇薇在科學怪人實驗室喫泡麪。這是她剛找的兼職,一個小時八十塊,對她這樣剛出獄的人來說,是天價薪水,她很珍惜的。
只是沒想到泡麪喫到一半,遊樂場的負責人,那位中年禿頂的馬經理進來了。
“薇薇,在喫泡麪?”馬經理一雙眼睛放着綠光,嘴角的口水呼之欲出。
“嗯。我餓。”
“餓了啊,我有辦法,要不要試試?”馬經理繞到葉薇薇身後,肥碩的大爪子落在她白皙光潔的肩膀上。
葉薇薇被這貨噁心到了,她放下泡麪的叉子,一個華麗的轉身滑步,跟對方錯開,“抱歉,沒興趣!”
“哼!葉薇薇,你是在拒絕我?你知不知道我有權決定你的去留?”馬經理微眯着那雙三角眼,“你是個刑滿釋放人員,根本沒人敢要你。我讓你留下來,就是看你有幾分姿色,能陪我玩玩。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哦。”葉薇薇的表情忽然變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對面的大色狼,“馬經理是想要玩玩,對嗎?”
馬經理以爲葉薇薇是開竅了,冷着的臉瞬間化開,滿溢着色氣,“對,我給你加薪水。”
“嗯,好的。我明白了,一定讓馬經理難忘。”葉薇薇彎着眼睛,嘴角上揚,像是一隻勾人心魄的小狐狸。
**燻心的馬經理張開手臂,等待着葉薇薇的投懷送抱。
然而,他想要的沒等到,迎來的是葉薇薇那一套天馬流星拳。
“哎呦!葉薇薇,你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立刻開除你!”手腕被綁起來的馬經理吸着嘴角,忍痛威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