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林市,夜晚十點。
帝國大廈二十多層樓上。
徹頭徹尾的loser方想正提着酒瓶坐在天台之上,雙腿懸在空中,腳下是燈火輝煌、川流不息的東林街市。
“咕咚咕咚咕咚。”
方想拿起酒瓶又朝着自己的嘴中猛灌了幾大口。
在這個繁華熱鬧的城市裏,方想就如一個和成功兩個字沾不上邊的人一樣。
勤勤懇懇每天加班到十一二點的工作,就因爲不小心將水杯潑在了老闆侄子的身上而宣告結束。
一起度過大學時光,到結婚生子相戀十年的初戀女友林嬌也在兩個月前帶着三歲大的女兒果果選擇跟他離了婚。
身患肺癌臥牀半年的祖父也在三天前離開了二十八歲的方想。
這一刻方想覺得眼前雖然燈火輝煌,可他看到的卻是一片無邊的黑暗。
看着下面人來人往,方想並沒有感到任何的溫暖,心中只有想要跳下去的衝動,好結束自己這失敗的一生。
可就在他輕生念頭萌發的同一時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自己那僅三歲大的女兒果果扎着沖天辮喊他爸爸時的可愛模樣。
那是他心中最後一抹溫暖!
翻出錢包,用手輕輕摸了摸果果兩歲時自己跟她一起拍的合照,方想的眼角溼潤了。
就在方想放下酒瓶想要爲了女兒重新開始面對人生的時候,他正坐着的欄杆不知怎麼的突然直接斷裂!
……
見方想似乎真的精神失常,那男醫生臉上難掩失望之色。
他轉過身對着一直站在自己身旁的美麗女子輕聲說道:“紀小姐,你看這......”
被醫生稱爲紀小姐的不是別人,正是方想從樓上墜下砸的那輛奔馳車的主人,也是她第一時間發現方想,並將方想送到了醫院進行救治的人。
“沒事,讓他在醫院裏多觀察幾天吧,如果不能恢復正常的話,我在想辦法吧。”紀姓女子對着醫生頷首到。
“好的,紀小姐。”
話畢,白衣醫生就退出了病房,留下了美麗女人跟方想兩人在病房中。
美麗女人緩緩的走到方想的身邊,淡淡的對他說道:“我不知道你是因爲甚麼事情想不開纔會尋短見,但你就安心在這裏修養吧,一切事情都等你病好了再說。”
美麗女人也不知道此刻的方想能不能聽懂,但她還是認真的看着方想說到。
說完以後,那紀姓女子也離開了病房。
看着那美麗女人消失的背影,方想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色彩。
想不到他這麼一個失敗者,竟然會有陌生人如此的關心他,而他身邊之人卻無一例外的都只等着看他的笑話。
想到這裏,方想不禁覺得有些嘲弄。
方想準備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不論他現在到底是甚麼狀況,至少過了今晚再說。
可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那道奇特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功綁定陰差系統超過二十四小時,現在進行宿主實力檢測。”
……
從醫院偷偷的溜出來以後,方想找了家服裝店買了一身衣服,畢竟總不能穿着醫院裏保潔人員的衣服到處跑吧?
要是讓別人看見了還以爲他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
隨便買了一身地攤貨後,方想看了看自己手機上銀行剛發來的餘額只有2109.08元的時候,他不禁苦笑了一聲。
辛苦工作七八年攢下錢買的房,因爲跟前妻離婚便留給了她。離婚後的方想一直在外租着房子住,不過因爲前不久被開除的原因,他已經被房東催了好幾天的房租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方想甩了甩頭,清冷的夜風讓他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換完了衣服,方想隨手在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父,去火葬場。”
“這......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幹甚麼?”
司機聽到方想的話後先是一愣,然後邊啓動車邊對着方想問到。
“哦,我叔兒在那裏當門衛,我過去找他有點事兒。”
方想隨口編了一個理由糊弄了過去,畢竟總不能跟司機說他準備去抓陰魂吧。
“是這樣啊,那你坐好,我們出發了。”
問清了方想的目的以後,司機大叔對着方想提醒,讓他坐穩了。
司機人還不錯,沒有因爲方想夜裏要去那種邪門的地方就坐地起價。
因爲去火葬場這種地方一般都在郊區,而且基本上沒有甚麼回頭客,跑一趟基本上也賺不了多少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