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立夏後的炎熱正式降臨滬市。
夜晚,季家老宅燈火通明,老宅的窗戶不大,窗欞是木質的,雕花雖已有些模糊,但仍能看出當年的精美。
“棠棠,我是你親哥,咱爸去得早,季家現在又是我當家做主,你都嫁給謝呈淵了,以後都住在謝家,庫房遲早都是要交給哥的。”
“你就告訴哥哥庫房在哪個位置吧,每次去拿東西還要麻煩你,多累啊,你不是一向不愛動嗎,乖,聽話點,哥讓盧姨給你做蟹黃包喫好不好?”
男人黏膩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每傳進來一句話季青棠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她花了幾分鐘時間捋清自己應該是又穿回來了。
她是1957年八歲時魂穿到七十年後的深市首富家當小女兒,她剛穿到首富家時還是個嬰兒,不知道甚麼是穿越。
漸漸長大了,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私底下還去調查過1957年的她。
資料上顯示1957年的她被父親找回來以後,整天就鬧着要找已失蹤的兩個哥哥,爺爺不得已瞞着她撿回一個和大哥相似的男孩回來。
十幾年後爺爺和爸爸在捐款路上發生意外當場去世,根本來不及告訴她現在這個哥哥季謹是撿來的。
她一直把季謹當成親哥哥對待,季謹卻在她結婚後想方設法得到庫房位置,瞞着她在短短一年內搬空了家產。
事後甚至故意栽贓舉報她,讓她被批鬥慘死,死後也沒給人收屍,直接扔江裏餵魚。
而她的軍官丈夫在得知她慘死的消息後立刻從黑省趕回來,經過調查發現季謹竟是家中保姆的親兒子!
爺爺和爸爸剛去世沒多久,季謹就把盧桂芳一家接到季家來住,名義上是找保姆照顧她,實際上是他們一家團聚!
想到這裏,季青棠的心臟又開始疼了,眼底的恨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
吳雨哭着跑回房間拿玉牌後,季謹氣得臉色發白,捂着胸口艱難地喘息。
季青棠正猶豫要不要扶一下這個假哥哥時,樓梯口衝上來一對母女,正是盧桂芳和許燕兒,季謹的親生母親和妹妹。
盧桂芳母女在季家住了有半年時間了,天天鑽廚房裏偷喫季青棠的補品,甚麼冬蟲夏草、魚膠、燕窩、鹿茸、阿膠等等,將自己補得白白胖胖。
母女兩人衝上來的時候故意撞向季青棠,將她撞到牆壁上,擠到季謹身邊扶着他鬼哭狼嚎。
“阿謹你沒事吧?是不是季青棠又惹你生氣了?”
“謹哥哥你臉色好難看,我們送你去醫院!”
“擠甚麼擠,眼睛長在腳底嗎!萬一把我哥撞傷了你們賠的起嗎?”
季青棠猛地衝上來,對着盧桂芳母女就是啪啪幾巴掌,然後再將兩人身上戴的金項鍊和珠寶耳墜給扯下來塞自己口袋裏,小嘴還不忘罵句。
“身上的首飾又是偷我家的吧?小心我把你們送到公安局,抓你們去勞改!”
盧桂芳母女都氣瘋了,揚手就想打季青棠,“嚇”得季青棠急急躲到季謹身後尖叫連連:“哥,哥,她們想打你!”
季謹:“......”
“你把項鍊還給我們,那是謹哥哥給我們的。”許燕兒氣得跺腳。
季青棠當然知道是季謹給她們,她就是故意搶回來的,不止是這些,只要屬於季家的一切,她都會全部搶回來!
“不可能,你們又不是我哥的親媽親妹,他怎麼可能會給你們!”
季青棠故作驚訝地望向季謹,悲傷道:“哥你爲甚麼要把我們家的東西給這兩個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