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能有季太太的身份已經是你的榮幸,別再穿這些不入流的玩意兒,耍不入流的手段。”
季宥齊的聲音寒涼如刺骨的冰錐。
男人目光掃過來,看到謝婉身上若隱若現的黑色蕾絲內衣後,眸光愈發暗沉。
“無論你怎麼勾引,我和你都不可能同房的。”
他的嗓音無情到極致,就連那張臉上也滿是冷漠。
這話像一把刀子捅進了謝婉的心,攪得她五臟六腑天翻地覆的疼。
滯澀苦悶堵在喉嚨口,讓她張口卻發不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謝婉抓起牀邊的睡袍胡亂套好。
“季宥齊,既然你說我們不可能,那三年前你爲甚麼要娶我?只爲讓我守活寡嗎?”
這三年,她和季宥齊同住一個屋檐,日常相處不是夫妻關係,而是旅館老闆和借宿人的關係。
謝婉手指掐陷進掌心,無聲落下淚來。
可季宥齊看到她這副模樣,沒有絲毫觸動,只不停地轉動着手裏的視若珍寶的佛珠。
“謝婉,這段婚姻,如若不是當年你強求,明薇又怎會因此被送出國呢?”他清冷的嗓音中滿是慍怒。
這三年間,但凡謝婉提及兩人之間的夫妻生活,季宥齊總是這副冷若冰霜的樣子。
等她主動認錯,主動去哄他,再親自打掃他最常去的禪房。
……
季宥齊眼底滑過一抹涼意,眉心蹙了蹙:“謝婉,鬧離家出走不夠,你現在還敢提離婚?當年你以死相逼,也要嫁給我,這才過了幾年,你就要離婚?”
“對,我要離婚,守活寡的日子,我不想過了。”
“離婚協議書,我會請律師來定,婚後共同財產,多一分我都不會要,我們好聚好散吧。”
謝婉抬眸的瞬間就看見季宥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狹長冷淡的眼底盡是深沉墨色,彷彿要把人吸進去,望不到底。
好半晌,才聽見他開口說道:“謝婉,這又是你哪個好友教你耍的花招,用離婚來脅迫我,想要以退爲進逼我和你同房,你就這麼缺男人?不睡會死?”
謝婉提着箱子站在原地,纖薄背脊彎曲,漂亮的肩頸線條流暢又柔和。
若是仔細看不難發現,她眼中對季宥齊的愛意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這就不勞季總費心了,離婚協議我的律師會找你談的。”
說完,她拉開門抬腿就要離開,管家恭敬地擋在跟前,態度誠懇。
“太太,今天很晚了,不如明早我派車送您回孃家,等季先生消氣了,您再回來。”
聞言,謝婉蜷縮的手背泛起青筋,眸子深處滿是破碎。
就連季家的下人,都知道她謝婉,是個愛而不得的可憐狗。
她也聽懂了,管家這是給她臺階下,可她不稀罕了。
“不必,我今晚就走。”謝婉提着箱子走了幾步,管家勸了季宥齊幾句,他望着她的背影,滿不在乎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