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小姐,請您在這裏簽字。”
律師把鋼筆遞到她指尖,筆尖正對着《臍帶血捐贈同意書》的空白處。
姜晚渡盯着那行小字,指腹冰涼。
她重生了,偏偏重生在文件已經遞到她手裏的這一秒,連呼吸都帶着前世血腥味。
簽完這一筆,七天後,她會死在手術檯上。
她還不足月的二胎,孩子被提前剖出,臍帶血空運法國,救顧行霽的白月光。
顧林嶼會抱着林知梔喊“媽媽”,而她連一張遺照都不會擺進顧家祠堂。
“晚晚,別磨蹭。”
對面,她的丈夫顧行霽靠在椅背,袖口半挽,露出一截冷白腕骨。
“梔梔的飛機凌晨三點落地,時間很緊。”
掌心覆在隆起的腹頂,孩子突然踢了姜晚渡一腳。
疼。
疼得她眼眶發熱,卻瞬間清醒。
前世,她在這張紙上籤下名字,換來一屍兩命;
……
2
此時的熱搜第一正在掛着“姜晚渡 最好命的女人。”
評論區卻是一片罵聲。
“一個賣魚妹也能飛上枝頭!”
“首富太太?顧總親口說她就是條鹹魚翻身,翻完還是鹹魚。”
“聽說顧少今晚包機去巴黎接白月光,正主回來了,贗品甚麼時候下線?”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姜晚渡坐在地毯中央,手機在掌心震動到發燙,接連跳出兩條消息。
顧行霽:熱搜我讓人撤了,顧家不需要一個賣魚妹當門面。
顧林嶼:梔梔阿姨說,你走了就給我買奧特曼限量款,媽媽你甚麼時候走啊?
她一條條看完,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機殼。
玄關的燈在這時亮起,姜晚渡前腳跨進門,拐角處,兩個值夜的女傭正把打包回來的百合插瓶,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毒。
“聽說了嗎?顧先生給林小姐買了套小洋房,離咱們家只隔一條街。”
“噓,太太回來了。”
“怕甚麼?她算哪門子太太,先生親口說她就是‘上不了檯面的賣魚妹’。”
“就是,林小姐一根頭髮都比她高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