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地下室裏,許冉清瑟縮在角落,滿臉血垢。
一個身穿華服,臉上纏繞着繃帶的女人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把扯起她的長髮。
“姐姐,我的臉馬上就恢復了,到時我再把你換回來,好不好?”
許冉清忍着頭皮的疼痛,冷然開口:“不必了,我不會替你嫁給盛家大少爺的!”
“啪!”巴掌猛的落到她臉上。
許初晨眼神驟然陰狠,瘮人至極。
許初晨,她的好姐姐!
因爲整容失敗,無法履行和盛家大少爺的婚約,便想強迫她代她嫁入盛家!
“賤人!讓你嫁到盛家是給你臉,如果不是我和媽把你從鄉下找了回來,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待著呢!”
“我告訴你,盛家你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從這裏出去!”
說完,許初晨抬手又想來一巴掌。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田玉珍立刻拉住她。
“晨晨!別打她的臉,萬一毀容了,盛大少爺嫌棄怎麼辦?”
言罷,田玉珍上前,一把掐住了許冉清的脖子:“別跟她廢那麼多話,她不嫁,就把她打暈了送到盛家!”
許冉清被她掐得幾乎窒息。
……
她倒在地上痛成一團,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疼的讓她爬不起來。
盛謙尋居高臨下的望着她,眼神陰鷙:“起來,別裝了!”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沫兒怎麼會悲憤之下離開,到現在爲止都生死未卜。
一想到許家和盛家爲了聯姻,就逼走了自己的初戀情人白沫兒,他就恨不能將這個女人除之而後快。
他盯着許清冉,看着對方汗如雨下,臉上沒有一丁點血色,才意識到不對勁。
猶豫了片刻,盛謙尋給家庭醫生撥通了電話。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許清冉已經疼到說不出話。
醫生看着許清冉滿身的傷痕,震驚的說不出話:“盛少爺......許姑娘是急性闌尾炎發作了,只是......”
盛謙尋滿臉不耐:“只是甚麼?”
“只是許姑娘身上最嚴重的是這些皮外傷。”
順着聲音看去,盛謙尋厭惡的神色,也不由得僵在臉上。
這個女人到底經歷了甚麼?
許冉清醒來時只覺得腰側一陣發麻,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一身。
房間裏一片寂靜。
以爲只有自己一個人,她起身想要去找杯水喝。
……
這句話好像一道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田玉珍又道:“不過,也多虧了她和她媽那一樣蠢的性子,估計許冉清現在都不知道,五歲那年,她並不是走丟的,而是我把她故意弄丟的。”
“就連她媽,也是因爲當年被我和許東陽氣着,纔會動了胎氣,難產而死的。”
許冉清渾身溼透地站在外面,聽着裏面那對母女用盡各種不屑的話語談論她。
原來,一直以來她都在認賊做母!
她今天才知道,就連她被拐賣,都是田玉珍一手安排的。
從五歲到十八歲,她在鄉下的養父養母家受盡折磨,田玉珍的人都看在眼裏!
一想到她喊了她這麼多年的媽,她就噁心得忍不住想吐!
就在這時候,一輛車突然開了進來。
居然是盛謙尋!
他來幹甚麼?
許冉清心下一緊,閃身躲在了花壇後。
看着盛謙尋走進別墅,許冉清急忙湊近了一些,努力想要聽清裏面的對話。
“這不是謙尋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接到傭人的通報時,許初晨連忙躲了起來,此時客廳裏只有田玉珍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