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音,想你......”
男人低沉的聲音驀的響起,帶着不刻意的沙啞。
手臂緊緊的箍着夏汐音,溫熱的呼吸吐在她脖頸處,讓她一陣顫慄。
薰香散發出曖昧的氣息,房間裏沒有開燈。
她靠着他,周圍滿是他的味道,然後胸口驟然一痛!
一把匕首直直的插到了她的心臟裏!
想掙,想逃,想喊,可所有的話都碎在了他的笑容裏。
那笑容溫暖如斯,不斷擴大,弧度變得詭異,房門打開,款款走進來一個巧笑嫣然的女人,親暱的挽住男人的手臂,在他脣上啄了一下。
“搞定了?”
那聲兒,柔媚入了骨。隨後蹲下來,一把將夏汐音心口的匕首抽出來,她看着噗噗不斷往外流的血液,嬌柔一笑,猛地一刀插向她的小腹!
“不要!”
一聲尖叫,夏汐音驚坐而起,大口喘着粗氣,心臟在胸腔內敲鼓,震得她整個人都呆愣在原處,半晌不動。
視線聚焦,她的眸光瞥過周遭的佈局,從夢境中清醒過來。
她還在囚禁島的關押室裏,依舊只有那麼小小的一個窗口,可以看見陽光。
和她青梅竹馬,許諾有點成績就會娶她的男朋友沈庚,在和她的親姐姐訂下婚約之後,毫不留情的在賭場做局令她輸盡身家,將她送到了這裏。
……
是沈斯。
他是沈庚的親弟弟。
那張和沈庚極爲相似的面龐上,相較沈庚更多的是張揚,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襯在他的身上竟出奇的好看。
斂下心神,她淡淡瞥了沈斯一眼,眸中卻還是有些感激的意味,“沈二少今兒個這麼有空,來囚禁島這片溜達?”
話一說完,她就覺得不對,沈家的產業現下全攥在了沈庚的手裏,沈斯就是想忙,也無從忙起。
“這一切不全都要拜夏小姐所賜?”
夏汐音清淺一笑,心裏卻滿是諷刺。
她曾是站在沈庚身後的女人,他的得力助手。
幫他拿下了一次次合作甚至沈家的整個產業,將沈斯打壓到極致,可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說到底,她與沈斯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可是,她真恨,恨沈庚算計她,還將她送入這囚禁之地!
漂亮的眸子沉靜不起波瀾,直接忽略周管家憤恨的目光,看着沈斯那張帶笑的臉問:“沈二少來接我?”
“不錯,不知夏小姐肯不肯賞臉,給沈某人這個機會。”
之前夏汐音沒少給沈斯下過絆子。
傳聞沈斯是一塊扶不上牆的爛泥,且小肚雞腸瑕疵必報。她剛剛出獄,已是沒實沒力的地步,沈斯想要弄死她簡直易如反掌!
……
進去後,她看着這些漂亮裙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乖乖的等在一旁。
不到十分鐘,夏汐音伸手接過男人挑的衣服,跟着導購員進了試衣間。
沈斯看着她倔強的背影,脣角微微向上一勾。
出來後,夏汐音一身米白色小短裙,小巧精緻的臉上也帶上了妝,及腰的長髮懶散的披在肩上。
這副模樣,瞬間佔據了他所有的視線。
沈斯一步步走近,一個閃身站在了小女人的身側。
“緊張?”他的聲音低沉,氣息吐在她的脖頸上,輕輕的撩着她。
她小手握拳,手下捏着的白色手包在這樣的力道下有些微微的凹陷。
偏過頭的瞬間,她飽滿的雙脣輕輕擦過男人漂亮的鎖骨,夏汐音如觸電般回了頭。
“小姐,這件太好看了,很襯您的膚色......”
導購小姐纔剛開口,便被夏汐音一句話嗆了回去:“沈二爺挑的衣服,自然絕佳,買或不買,虛情假意恭維我可沒有用,認準錢包在哪兒,再開口講話。”
她順勢和沈斯拉開距離抽身出來,許是抗拒剛剛的親密接觸,她將手機和自己的其他東西都裝進手包裏,向前走了幾步回身看向沈斯,語氣不善,“沈二爺還不走,等着過年?”
手在發抖,可臉上掛笑。
雙方合作總有一方佔主動位,一方佔被動。
她一無所有本就處於劣勢,可要她做任人宰割的綿羊,無用便棄的棋子,還沒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