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和平常無異的清晨。
因爲宿醉,祁斐然頭痛欲裂。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他眼前的身影。
他勉強睜開睡眸,女人如同海藻般的長髮垂落在他肩膀,染了晨露的嫣紅脣瓣覆在他鬢側。
他啞着嗓音開口:“裴音?”
裴音嫣然一笑,側着頭,“老公,你開心就好。”
............
祁斐然靠在牀頭,牀單搭在腰間,手指間夾着一支菸。
煙氣嫋嫋,模糊了他的俊臉。
經過剛纔的反客爲主,他的睡意已經完全消散了。
浴室的門拉開,裴音從裏面走了出來。
吊帶緊身裙,勾勒出窈窕身材,纖腰不盈一握,低領胸口露出白瓷一般的細嫩肌膚。
她勾脣一笑,攏了攏肩頭的捲髮,往牆邊靠了靠,“事後一支菸,爽麼?”
祁斐然神色波瀾不驚,“這次要多少錢?”
裴音輕笑了一聲,手指捲了一下發梢,低了低眸,語氣極輕,“我們離婚吧。”
……
在裴音的意識恢復的時候,一陣消毒水的氣息,倏的竄入鼻息中,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額頭的劇痛讓她不由得抬手碰了碰腦袋。是大片棉質繃帶的觸感。
睜開眼睛,入目就是一片白色。
牀頭的輸液吊瓶中的液體,一滴一滴的滴落下來,流淌進入她的皮膚裏。
她張了張脣,吐出一個沙啞的字。
一旁正坐着打盹兒的護工猛地抬起頭來,“太太您醒了!”
她跳了起來,急忙開了門去叫醫生了。
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隨即湧入,給躺在病牀上的裴音做了一系列的初步檢查,確認無事。
“通知祁先生了嗎?”
“已經打過電話了,馬上上來。”
祁斐然推開病房門,就看見靠坐在牀頭面無血色的裴音。
在他的記憶裏,她多半時候都是濃妝豔抹的,一雙本就媚人的眼睛更是妝容濃郁,勾魂攝魄。
現在素顏的她,倒像極了一個易碎的瓷娃娃。額頭白色紗布中滲出來的鮮紅,讓人憐惜。
裴音也朝着門口看了過來,看見祁斐然有點驚訝,“祁斐然?!”
他怎麼在這兒?!
祁斐然緩步走過來,拉開一把椅子坐在她的牀邊,目光平視着她,眼神薄涼。
……
難道是她前段時間很癡迷的某位愛豆?
可她不記得有要到過愛豆的手機號碼呀!
她手指哆哆嗦嗦的撥了出去這位“老公”的電話,一陣悠揚的手機鈴聲在病房內響起。
祁斐然拿出響鈴的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裴音瞧着他的動作,不會吧......
她眼睜睜的看着祁斐然接通了電話,然後她的手機忙音停止,她的小心臟抽搐了一下,也跟着停了。
她瞄了一眼祁斐然,朝着手機聽筒喂了一聲。
祁斐然面無表情朝着手機回:“嗯?”
裴音:“......”
她掛斷了電話,吞了吞口水,“那個......好巧啊。”
祁斐然感覺出不對了。
此時面前的這個女人,是裴音的模樣,可是......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同。
他向前走了兩步,俯身低下腰。
裴音面對陡然在眼前放大的俊龐,倒抽了一口氣,啪的一個巴掌就拍到了他的臉上。
“靠我這麼近幹甚麼?我是有男朋友的!”
……